“什么尥蹶子不尥蹶子的?能不能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没好气回了一句,也不想和那启悟一般计较,深吸一口气,看着画卷道:“这画卷中的怨灵并非无药可救,但对方不想告诉我她们的来历,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只能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了。”
“还寻找什么突破口呢。”那启悟不满道:“一把火把这画卷烧毁得了。”
那启悟关心朋友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胡乱关心,就让我有点上火了。
我也没有再过多去解释,拧眉道:“也行,那你去把这画卷烧了。”
“真的?”那启悟错愕望着我。
我一本正经点头:“让你烧你还不愿意了?”
“愿意啊。”那启悟连忙点头:“那大兄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只要烧了这玩意儿,里面的女鬼也肯定会跟着完犊子的。”
我摆了摆手,那启悟激动的抓起床上的画卷冲着马大胆点了点头,二人就匆忙朝外面奔了出去。
“方不修,那启悟犯傻就行了,你怎么也跟着他犯傻呢?”于沐之一脸着急道:“烧了画卷那女鬼就没地方去了,他们俩肯定会遭殃的。”
“放心好了。”我不以为然挥了挥手道:“连朱砂糯米水对这画卷都构成不了任何损伤,普通火焰就更别想了。”
于沐之担忧问:“那里面的女鬼要是给逼急跑出来怎么办?”
我耸肩摇头:“那副画卷是用怨灵的心头血画出来的,怨灵只能存在于画卷里面,无法从画卷中离开。”
于沐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静静点头,正要开口,那启悟的怪叫声从外面传来:“大兄弟,不对劲儿啊,这画卷怎么没办法点燃呢?”
等那启悟话音落罢后,他已经出现在房间门口,手中拎着画卷一脸迷糊望着我,在他身边还有一脸紧张的马大胆。
我瞥了他一眼道:“这玩意儿是从唐朝流传下来的,但你看看这纸质和其他古玩一样吗?”
那启悟犯难一声,低头打量了一眼画卷,眼中满是疑惑之色:“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这纸质跟新的一样,和其他古画一点也不一样。”
我苦笑道:“所以普通火焰是没办法点燃的。”
“大兄弟,你戏弄我啊。”那启悟一脸幽怨,哭笑不得道:“那你干脆把这画卷毁了吧,这样也简单粗暴。”
“你以为真有这么简单吗?”我无奈摇头,深深吸了口气道:“方家以前有人进入过画卷,但画卷却依旧流传下来,就证明方家先辈不想赶尽杀绝,我要是毁了这副画卷,那就等同于违背了祖训,以后你让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呢?”
“哎!”那启悟在脸上抽了一巴掌,急忙道:“大兄弟,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你也别见惯。”
“你觉得我可能和你一般计较吗?”我面色阴郁说完,拧眉道:“想要让画卷内的怨灵怨气平息,我们必须要找到卖给马大胆画卷的这个人。”
“容易啊。”那启悟连连点头道:“马大胆的户都是那几个固定的,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了。”
“我看未必吧。”我冷哼一声。
将这副画卷出售给马大胆的人明显被折腾的厉害,而且熟人是不可能明知画卷里面有怨灵还故意如此,这个人肯定第一次和马大胆接触的。
近乎是在我想完的瞬间,马大胆颤颤惊惊道:“这个人以前没来过我这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见过?”那启悟面色瞬间难看起来,没好气埋怨道:“马大胆,我看你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没见过的生面孔拿来的东西你也敢收?你就不怕别人给你做局吗?”
“我……我……”马大胆支支吾吾起来,哭丧着脸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当时我把画卷摊开之后,魂儿就像是被勾走了,然后稀里糊涂就拿下来了。”
“他娘的。”那启悟咧嘴叫嚷道:“我看你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行了,掰扯这些有用吗?”于沐之不满起来:“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办法把那个卖画卷的人找到。”
那启悟在脑门上拍了一下,垂头丧气道:“马大胆连人家见都没有见过,这还怎么找?完全是大海捞针啊。”
场面在瞬间安静下来,我拧眉从几人脸上扫过,他们一个比一个正经。
那启悟说的没错,将画卷出售给马大胆的人是有备而来,确实不容易找到。
长吁一口气,在吸气的时候,我不禁想到了马大胆厅有不少监控,想必他的铺子里面也有不少。
只要那个男人出现在监控中,到时候拿着他的照片让那启悟找里面的朋友打听一下就可以了。
我打了个响指,将我的想法讲了出来,刚才还忧心忡忡的马大胆眼睛释放出一阵精光,激动点头道:“我店里面有不少监控,而且还是全方位无死角,只要他不是鬼,就一定可以拍下来的。”
那启悟没好气催促起来:“那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你铺子里面调监控啊。”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收售古董的地方都是一间铺子,可来到马大胆这所谓的铺子里面后,我才知道这做古玩的还可以这样。
马大胆的铺子并不在化觉巷,而是在南大街一座商业办公楼里面。
这是一间近乎有一百平方的办公场地,里面前台文员足有十人,里面装修的一点也不亚于马大胆的别墅,由此可以看出马大胆在地下物件上赚了不少钱。
“厉害厉害。”于沐之也啧啧感叹起来:“没想到古玩行当竟然也可以这么玩,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啊。”
马大胆干笑连连:“我也是小打小闹而已。”
“别嘚瑟了。”那启悟催促道:“赶紧的吧,你看看兄弟我为了你的事情多么上心,你怎么磨磨唧唧的?”
“我这就调监控。”马大胆连连点头,带我们进入办公室后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前几天的监控全都调了出来。
马大胆在屏幕上端详了好一阵子,最后点开一个视频后,一个面色蜡黄,瘦的如同皮包骨的男人出现在视频画面中。
这男人和马大胆说的一样,看起来确实好像七八十岁的样子,脑袋上的头发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样,这少一块那秃一块。
随着马大胆的不断快进,当男人扬起脑袋看向监控的时候,我急忙喊了声停。
画面暂停后,那启悟盯着屏幕上这张消瘦的脸庞啧啧喊道:“马大胆,你看看这家伙都瘦成什么样了,跟只刚生下来的猴子一样,你要是再拖几天,肯定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马大胆不禁哆嗦了一下,额头冷汗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渗透出来。
让那启悟将照片拍摄下来发给里面的朋友,等了不到五分钟,那边的电话就打了个过来。
“看到了吧,这就是办事效率,兄弟我一直都杠杠的!”那启悟拿着手机得意晃了晃,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启悟面色微微一变,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等挂了电话,他面色难看看向我们。
一个不好的预感用上心头,我眯眼试探询问:“人死了?”
“没死。”那启悟摇了摇头,忧心忡忡道:“我里面的朋友刚看了照片就认出了这个瘦猴,这瘦家伙还是个惯犯,因为小偷小摸进去了很多次,我担心这副画卷也是他偷来的,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