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人脸正是怨灵,但是在金色长箭的强悍攻击之下,瞬间便撕裂成了数十片。
等到长箭淡化之后,于沐之弯腰冲到我身前,紧张问:“方不修,刚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怨灵刚才出现在你身后了。”我沉声回应,冷冷盯着正前方。
刚才已经被金箭撕裂的血色人脸,此刻又在半空飘荡重组。
那启悟揉着眼睛疑惑问:“大兄弟,刚才有鬼出现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刚才并非是怨灵,而是怨灵的脸庞。”我眉头紧锁,看着即将充足的血色人脸,再次拉动憾天弓,对准了血色人脸,冷声喝道:“别动,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在我的怒喝下,那启悟和于沐之吓得一个哆嗦,二人仓皇躲到了我的身后。
寻常怨灵在我的这声爆喝和憾天弓的压迫下或多或少都会愣一下,可这血色人脸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冷喝声一样,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让我面子瞬间无光。
我也没有气,松开已经拉好的弓弦,长箭再次激射而去,有一次将还没有重组在一起的血色人脸撕成了碎片。
接连被憾天弓重创两次,这血色人脸却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再次重组了起来。
这画面让我心脏一紧。
憾天弓的强悍绝非我所能想象得出的,怨灵若是被射中,即便不魂飞魄散,也会重创,但这血色人脸一连被憾天弓射中了两次,却都没有任何损伤,依旧可以重组起来,着实让我感觉到震撼。
深深吸了口气,我舔了遍牙齿冷哼一声,将憾天弓收了起来,心念一动,那把以洪荒凶兽脊骨所炼化出来的骨鞭出现在手中。
我面色阴冷,盯着血色人脸冷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色人脸并未回应,在半空开始晃动了起来,样子明显是在挑衅于我。
“大兄弟,你在和谁说话呢?”那启悟明显是看不到血色人脸,一脸迷糊望着我,样子颇为紧张。
于沐之也是如此,抓着我的胳膊紧张问:“方不修,这鬼在什么地方呢?”
“在半空。”我面色阴沉,将骨鞭举了起来,对准血色人脸再次喝道:“你是什么东西!”
“唔?”血色人脸终于发出了一声疑惑,在半空飘荡了一圈后,怨气冲天喝道:“你是方家人?”
方家在这一行名气不小,而且于沐之刚才不但喊着我的名字,怨灵知道我来自于方家也是能理解的。
“我就是!”我斩钉截铁回应,碍于对方的怨气强大,我沉声问道:“你心中虽然有遗愿未了,却不能如此残害生人!”
“残害?”血色人脸冷声哼道:“对付他们你觉得也算是残害吗?我不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于其人之身而已。”
“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血色人脸如此回应,足以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两个死者的脸皮均被抓破而亡,看来怨灵的脸皮也同样如此。
“你们方家人不是很厉害吗?”血色人脸森森冷笑道:“我已经给了你朋友两次机会了,可是你们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调查出来,这些人并非是被我杀死的,而是被你们害死的!”
“混账!”我怒喝一声,冷冷盯着血色人脸喝道:“你杀了人,已经损了业债,竟然还强词夺理,赖在我们身上!”
“难道不是吗?”血色人脸凄凉冷笑起来:“我给了你们两次机会,以为你们可以探知到真相,没想到却线索都没有得到。”
“他娘的,大兄弟,你在说什么呢?”那启悟看不到血色人脸,更是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着急无比的望着我。
我现在根本就没空理会那启悟,盯着血色人脸寒声道:“这么说来,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
“想要知道真相,你就去调查,参与这件事情的一共有四个人,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还没有任何头绪,我会杀死第三个人!”
血色人脸这威胁的话语说完之后,便发出一缕自嘲的苦笑,旋即就朝我面前消散而去。
被怨灵如此威胁,这还是头一次。
深吸一口气,我还有点恍惚,但心里面更多的则是不爽。
如果一个怨灵的实力过于强悍,如此威胁我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个怨灵的能力并非我所想的那么厉害,却还被其如此威胁,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个小孩子拿着木棍狠狠砸在了脑门,心中虽然异常愤怒,但却还不能拿这个孩子怎么样。
长吁一口气,我面色难看转过身去,那启悟一脸茫然望着我:“大兄弟,那个鬼呢?”
我面色难看道:“走了。”
“走了?”于沐之疑惑望着我:“怎么就走了呢?刚才还不是在我们面前吗?”
“这事情有些不大好解决。”我面色阴沉,看向那启悟正要开口,一缕急促的警笛声从外面传来。
那启悟在我打开店门的时候已经报了警,现在警察赶过来,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不然要是把我们拉扯到这件事情里面,那想要脱身可就棘手了。
那启悟里面必定有人,让他留在这里应付,我和于沐之率先离开。
虽说刚才我和怨灵已经面对面的接触过了,但那个死亡游戏的软件毕竟有些诡异,于沐之不敢一个人回去,就留在了我的铺子里面。
让她睡在二楼,我拉了两张椅子随便凑合着躺了下去,眯眼静静盯着窗外,我虽然对这件事情颇为疑惑,但更为让我纳闷的是老乞丐的恶念在离开的时候冲着我用唇语说了些什么。
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解老乞丐的恶念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现在一个人安静下来,我闭上眼睛将老乞丐恶念的唇语在脑中过了数遍。
学着他的唇齿我练习了好几遍,起初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可在联系到最后一遍的时候,一句让我不寒而栗的语句萌生脑中,近乎是下一秒,我剧烈哆嗦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衡,差点从凳子上摔倒在地。
“小心钟言!”
老乞丐的恶念在消散之前,冲着我就说了句这样的话。
老乞丐的本体是寺院的一口铜钟,所以本名就叫钟言。
自打我认识老乞丐开始,因为我爷爷的关系,老乞丐一直对我都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甚至亲手帮我处理了好几件事情。
要说老乞丐对我是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可就是我如此信任的一个人,却有另外一个人让我小心他,而且这个人还是老乞丐的一缕恶念。
这一刻,我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我对老乞丐的信任程度不亚于我的爷爷,可是老乞丐的恶念却说出那番话,无非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老乞丐的恶念在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另外一个则是老乞丐确实有问题,他接近我并非是因为我爷爷,而是有其他动机。
倘若是前者还没什么问题,我大可置之不理,但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深深吸了口气,此刻的我脑子一片混乱。
想要搞明白这个问题,我就必须找到我爷爷问个明白才行,而且在没有搞懂老乞丐到底是正是邪之前,开天印我绝对不能贸然找到将其融合。
心中异常凌乱的我本应该一宿未眠才是,可躺在凳子上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舒坦,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关系,梦里面一直都是老乞丐阴森森的冲着我咧嘴冷笑。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从凳子上爬起身,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刚刚将店门打开,就看到那启悟盯着一双黑眼圈,好像一宿未睡一样晃晃悠悠出现在店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