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启悟诧异起来,急忙把手提包重新扔在桌上,吃惊问:“真有这么可怕?”
我一本正经点头:“寻常镇物进入铺子里面,镇灵刀并不是有任何反应,但刚才镇灵刀响起了刀吟声,这里面的物件并不寻常。”
“那就更应该看看了。”于沐之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越发的激动:“正好,我们三个人都在,看看这卷录影带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看还是算了吧。”那启悟连忙摇头,支支吾吾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面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们俩看完之后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就成了。”
那启悟说完就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于沐之一个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不爽叫道:“你干什么去?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连个女人都不如。”
“我哪儿害怕了?”那启悟辩解道:“我家里面真有事啊。”
“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因为家里面的事情忙碌,让你看录影带就忙活起来了。”于沐之朝边上退去,不屑瞥了眼那启悟,双手抱在胸前,嗤之以鼻道:“行吧行吧,你回去吧,反正以后我看到你就称呼你那姐。”
“我……”那启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犹豫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长叹道:“行吧,败给你了,看就看,我还真不相信,有我大兄弟在这里,我们真能被鬼给杀死了。”
于沐之满意点头:“对嘛,这才是那启悟。”
这卷录影带被于沐之说的如此邪乎,我本不应该让他们去看里面的内容,可是见于沐之一脸的期待,我又不好意思让她失落。
深吸一口气,我将手提包拎起,沉声道:“你们看可以,但如果我感觉到异样,就必须把录影带暂停了。”
“没问题。”于沐之连连点头。
那启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我无所谓,看也行,不看更好。”
“哎。”于沐之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了摇头。
想要播放里面的视频,就需要专门用来播放录影带的设备。
这种设备已经成了古董,我的铺子里面并没有,所以寻找设备就成了那启悟的事情。
化觉巷有不少物件,古玩字画,八九十年的老物件比比皆是,寻找设备对自小就在化觉巷摸爬滚打的那启悟来说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没有十分钟那启悟就将设备抱了回来,撑起幕布后,于沐之激动的关了店门,冲着我兴奋道:“方不修,快点放视频。”
我苦笑摇头,在观看视频之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这卷录影带的来历搞明白。
将我的问题询问出来后,于沐之想都没想便道:“方不修,你是不是健忘啊,我都说了,这是读者寄给我的。”
“我知道。”我沉声问:“这个读者什么来历?”
“嗯?”于沐之狐疑一声,犯难问:“这个和录影带有什么关系吗?”
我点头道:“有。”
于沐之揉着脑袋摇了摇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不知道这个读者是谁,他就告诉了我这卷录影带的事情,然后就寄过来了。”
我眉头抖了抖:“你把自己的地址给了不认识的人了?”
“我没有给啊。”于沐之猛地止住了说辞,刚才还激动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随后带着惊恐叫道:“对啊,方不修,这个读者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除了你和那启悟知道,再就没有人知道了啊。”
我冷笑一声,眯眼问:“现在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了吧?”
“这卷录影带是有人使坏的?”于沐之着急问:“方不修,是不是有人针对我的?”
“不清楚。”我摇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清楚你的一切,并且同样知道我的存在。”
于沐之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我的意思,试探问:“也就是说,这卷录影带看似是给我的,实则是让我转交给你的?”
“是的。”我眯起眼睛在心中默念三遍静心咒,拉开手提包拉链将录影带拿了出来:“这卷录影带并非寻常物件,所以将其交给你,就是想要让我解决了这个事情。”
于沐之急忙问:“那这个人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个人和我们认识。”
“老乞丐?”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那启悟突然喊了起来,但下一刻又摇头道:“不可能,这种事情让老乞丐碰到,一个照面就会解决了。”
“先别去想这些了,等事情解决,这个人或许就会出现了。”我轻声说完,将录影带放进了设备里面,摁下开关后,一道光束从设备内打出来,透射到了幕布上。
录影带里面的画面被传的非常邪乎,昏暗的铺子亮起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吭声,四周安静到了极点。
白光依旧还在幕布上没有任何变化,音响中传出一阵‘沙沙’的声音,很快白光消散,幕布上一片黑暗。
“嗯?”于沐之狐疑一声,犯难问:“坏了?”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幕布道:“没有,音响内还有声音。”
近乎是在我话音落罢的瞬间,幕布上出现了画面,不过画面却摇晃的非常厉害。
很快画面稳定下来,我这才看清楚录影带中的画面。
这卷录影带是在一间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内拍摄出来,从窗外的光线来看,应该是深夜,房间的墙壁上贴着一层报纸,画面中唯一可以出现的家具就是一只老旧的衣柜。
视频中‘沙沙’的声音还在持续,很快,画面突然晃动了一下,但下一刻又稳定下来,一个穿着女式红色风衣的身影出现在画面内,视频中的女人背对着我们,手中还端着一只凳子。
“这女人怎么看起来怎么古怪?”那启悟的嘀咕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于沐之别过头好奇问:“怎么古怪了?”
“从这身影来看,好像不大像一个女人。”那启悟舔着嘴唇道:“兄弟我也算是阅女无数了,这人虽然穿着女式的衣服,可哪儿有这么虎背熊腰的女人?而且身材魁梧,看起来太别扭了。”
于沐之不以为然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你看看健身房那些女的,不也是虎背熊腰吗?”
“健身房练出来的和这个可不一样。”那启悟连连摇头解释道:“健身房出来的女人身材虽然魁梧,但女性的线条还是有的,可是你看看这个身影,压根就没有任何线条感啊。”
于沐之又看向幕布,疑惑道:“好像还真是啊。”
这期间我并没有吭声,直勾勾盯着幕布。
画面中的‘女人’将凳子放下后便起身拿出了一根用柳条搓成的长绳用力向房梁上扔去,随后将两端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眉头一抖,虽然没有看到后面的画面,但我已经知道‘女人’要做什么了。
这个‘女人’想要上吊!
这个念头萌生出来的瞬间,‘女人’又坐在凳子上,双脚并拢,从镜头外面拿出了一颗锈迹斑斑的秤砣用红绳绑在了自己脚踝上。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吃了一惊,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于沐之一个哆嗦,仰头没好气冲着我叫道:“方不修,你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不能看了,这视频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我面色难看说完,伸手就摁下了设备的关机键,可这台设备好像失灵了一样,无论我如何去按,都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我着急无比,而画面中的‘女人’也绑完秤砣站了起来,当转过身的时候,我这才看得清楚,这‘女人’确实和那启悟说的一样,并非是女人,而是一个四十多岁,长满了络腮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