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影快准稳的撞在车头上,而且还是在车辆调头时车速最小的时候,明显是碰瓷来的。
“哎呦!”
一缕女人的尖叫声从车头传来,那启悟‘靠’了一声猛地将车停了下来。
“撞人了?”于沐之身子快速前倾,急忙扳住座椅紧张盯着前方。
“撞了。”那启悟面色难看,虽然他家有钱,可开车撞人这事情就算再怎么有钱的人也不希望遇到。
“先别慌。”我稳住二人的紧张,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在车头前面半趴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和这身雍容华贵的旗袍格格不入的是,穿着旗袍的这个女人却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的横肉。
“是你?”
对视的瞬间,我打心眼里生出了一股恶心。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才不久撞倒后赔了五百块钱的那个妇女。
“怎么又是你?”妇女也发出了来自于灵魂的拷问,鄙夷望着我道:“怎么哪儿都可以碰到你。”
“我还正想问问你呢。”我没好气一声,厌烦摆手道:“行了,这地上这么热,你也别躺着了,我今天已经认了一次栽了,赶紧去找下一个吧。”
“切!”妇女不屑哼道:“这次碰上我算你走运,不过我已经摔倒了,你好歹也得给我一点,不然我可就不起来了。”
“方不修,你们认识?”于沐之从车窗探出了脑袋。
“不认识。”我要是和这种以碰瓷为生的人认识,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妇女一副我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样子望着我,我虽然恶心到了极点,可还是不爽的摸出一百块钱丢给了妇女。
拿到钱后,妇女乐的是花枝招展,爬起身冲我说了声‘上道’,便扭动肥硕的身子扬长而去,留我一个人在热浪中凌乱。
看着妇女离开的背影,我不禁感慨,烈日炎炎之下,农民工一天也就那么点工资,而这妇女轻轻松松在我面前赚了六百,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摇头上车,那启悟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大兄弟,这女人就这么被你打发走了?”
我没好气道:“不然你还要留着陪你过夜吗?”
那启悟憨笑起来:“哎呦,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也会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我皮笑肉不笑说完,指着前方就让那启悟别屁话,赶紧开车。
一路疾驰,我们很快便又来到老候家门口。
敲开房门后,老候妻子情绪并没有之前激动,请我们坐下后便倒了三杯茶端了过来。
经过简单的交谈我终于从老候妻子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当年老候在选择地皮修建食品厂的时候,曾经询问过一个风水先生,这个风水先生直言那块地风水并不好,并且做法将那块地处理了一下。
其实所谓的做法不过只是幌子而已,真正的用意就是为了将那面有成百上千日本怨灵的八咫镜放在地基之下。
这个作祟的风水先生直指方家主脉的人,但我还是搞不明白,方家主脉为何要针对老候。
就在我琢磨不清的时候,老候妻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紧张道:“老候以前和一个姓方的人有过密切联系,而且老候当初发迹也是因为这个人,不过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最后就不再来往了。”
“姓方?”于沐之狐疑一声,朝我投来疑惑目光。
我轻轻摇头,事情已经搞明白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留下去。
起身道谢后,在老候妻子的相送下,我们下楼上车。
那启悟开车驶出小区,时不时扭头朝我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又没有开口。
我虽然盯着前方,可余光下还是将那启悟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既然没有主动开口,我也没有主动去询问。
回到化觉巷街口,于沐之就赶回去撰写稿子,她如此急切的样子,让我有种错觉,好像于沐之和我们在一块儿,就是想要利用我们获得这些常人难以遇到的经历一样。
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打消,那启悟跟我在铺子里面扯了些别的事情,偶尔表情会非常古怪,看起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都没有开口。
我因为好奇好几次都想要询问出来,可最终也没有询问。
等到天色暗沉后,那启悟这才起身离开,我静坐在太师椅上沏了壶茶,悠哉哉看着外面逐渐稀少的行人,心里面却想着别的事情。
按照方家主脉的速度,方老二和方老五的死已经被他们知道了,想必也已经去找我爷爷的麻烦了。
我爷爷能力强悍,或许已经脱离了危险。
端着茶杯朝嘴边探去,这才发现一壶清茶被我喝了个精光。
起身添了点水,朝货架瞥了一眼,八咫镜还静静躺在佛像边上,在隔壁则是那枚用雷劈桃木雕刻出来的小剑。
柳江原所说的三日时间已到,等到于沐之过来,我就可以将这柄桃木小剑交给她了。
今晚倒也没有什么事情,等到凌晨外面漆黑无比,也没有看到一个人登门进来。
困意袭来,我起身准备关门,腹中一阵饥饿感让我意识到马光明的事情忙活了一天一夜,我这一口热乎饭还没有吃上。
走出化觉巷在附近找了家大排档我美美的吃了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整个人也舒坦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我叼着牙签哼着小曲,即将来到化觉巷街口时,就听到一缕惊慌失措的女人惊叫声从不远处的弄堂内传来,隐隐间,还可以听到一阵凌乱的野猫沙哑叫声。
化觉巷附近虽然有野猫存在,但并没有发狂到攻击人的地步,可这弄堂内明显有女人,想必是受到了野猫的攻击。
秉着英雄救美的想法,我也没有多想,急忙就朝弄堂口走去。
这条弄堂并不是很深,也就十米距离,里面光线虽然不是很亮,但还是可以隐隐看到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在她面前出现了数十只体型各异的野猫。
“滚!”
在女人惊呼惨叫之际,我怒喝一声,惊得这些野猫纷纷打了个哆嗦,齐刷刷扭头朝我看了过来。
昏暗月光映照下,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诡异无比的盯着我。
饶是我清楚盯着我的是群野猫,可我还是打了个寒颤,这群野猫胆子确实很肥,竟然连人都不怕。
“还不滚?”
我再次冷喝,低头扫视四周,见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作为武器,便俯身将角落处的半截板砖捡了起来。
拿着板砖,我底气十足,那群野猫见我抄起了东西,纷纷从喉咙内发出‘呜呜’的叫声,却也没有离开。
“滚!”
我再次怒喝一声,将板砖就朝野猫群里面丢了过去。
在板砖还没落地之前,这群野猫就发出‘喵呜’一声嘶吼,纷纷做鸟兽散朝四下逃窜离开,很快便溜了个干净。
长吁一口气,我冲着还蜷缩在角落的女人轻声道:“行了,别害怕了,已经没事儿了。”
“嗯,谢谢你。”女人低声感谢。
听到女人声音时,我微微一愣,这声音听着非常耳熟,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正寻思着,女人已经从角落直起了身子,扶着墙缓缓朝我走来。
朦胧月光下,女人的身影五大三粗,而且还穿着一套修身的衣服,更是将如同游泳圈一般的腰杆勾勒了出来。
当女人距离不到五米远的时候,我瞬间恍然大悟,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天之中接连碰瓷我两次的那个妇女。
这一瞬间,我像是吃了大便一样,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没想到我一天之内,竟然会在同一个女人手中栽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