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主生着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神情庄重,不怒而威,双手合十,恭敬道:“浣音供奉,贫尼玄照,是青城郊外青城山上北明庵的庵主。”
玄照今年七十二岁,俗名米照丽,曾是青城世家米家的嫡女,与马紫芳的奶奶米氏同族。
玄照出生时家中起了大火,只活下她一人,被家族视为凶婴,送入北明庵当尼姑,拜上上任第一武僧为师,学得天下最厉害的功夫,成为横扫北寒之地的绝世高手。
她担任北明庵庵主之后,下令庵里尼姑人人习武,遇到大的战事,只留几人守着庵堂,其余人赶往被敌军扫荡过的镇、村救助妇孺孩童,杀死走散的敌军。
她还曾经二十几次潜入北寒之地敌国的皇宫装扮成宫女刺杀皇帝,最厉害的一次用袖箭将皇帝的两名爱妃射死,敌国皇帝派十大高手追杀她,都被她施计全身而退。
如今敌国悬赏她头颅的黄金比明王、凌司渊还要高,死在她手中的敌国杀手人数高达三位数。
北寒之地的百姓称玄照做“其其格菩萨”,对她敬若神明。其其格在北寒之地的意思是“花”。
玄照是马紫芳的师父,也是凌司渊敬爱的师姑,谢浣音早就听过她的事迹,心中早已敬佩不已。
谢浣音同样恭敬的道:“我早听过大师威名。”
玄照神色有些拘谨,缓缓道:“贫尼有个不情之请,想追随浣音供奉做名随从。”
谢浣音听后一怔。她身旁的凌司渊也以为听错了,问道:“师姑能否重说一遍?”
玄照抬头目光清明望着两位新人,有些激动道:“贫尼来之前已定好下任庵主的人选。贫尼会些武功,还有些雕虫小技,毛遂自荐做浣音供奉的随从,不知能否如愿?”
凌司渊惊讶道:“师姑太自谦了,您的武功与玄灯大师在伯仲之间,您所说的雕虫小技天下间所会的人超不出五人。您是纵横天下的奇才,岂能大材小用当音音的随从?”
和原郑重道:“浣音供奉,玄照师侄愿意还俗呆在你身边。她是带着北寒之地千万香的意愿,想请你去青城当一次玉女为那里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祈福。”
凌司渊一听原来玄照大师是对谢浣音有所求,才如此放低身份。想必玄照大师从马紫芳那里得知福乐庄女眷、孩子多,就想出这样的方式回报谢浣音。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目光尊敬,向玄照大师行礼。
“玄照大师不必如此。”谢浣音望向一脸期待的凌司渊,道:“阿渊领兵去北寒之地打仗,我探望他时,可以在北明庵当一回玉女。”
玄照秀美的脸宠洋溢着欣喜无比的笑容,竟是如同百朵梨花绽放,明艳不可方物。她七十高龄,因武功盖世内外兼修,肌肉萎缩衰老比常人慢几倍,看上去仿佛三十几岁的美妇,与李静一般美丽。
凌司渊听着自是喜出望外热血沸腾,一脸幸福,握住谢浣音的手感激道:“音音,青城那里条件艰苦。”
谢浣音眼前浮现草原奔驰的群马画面,缓缓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男儿血,英雄色。为我一呼,江海回荡。山寂寂,水殇殇。纵横奔突显锋芒。”
众人拍手称赞道:“好诗!”
凌司渊惊诧道:“音音去过草原?”
谢浣音凝视凌司渊道:“我在梦里跟着菩萨去过。你能去的地方,我自是也能去。你放心,到时我只在青城呆几天,见见你就回来,绝不给你添麻烦,不让你战场上担忧。”
凌司渊禁不住伸手抚摸谢浣音长发,感慨道:“音音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谢浣音微笑,梨窝若隐若现,银衣闪放耀眼光芒,俏皮的眨眨眼道:“菩萨说玉女就要对金童好。金童也要对玉女好!”
凌司渊心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是我心头的血,没有你,我的心等于没了血,等同行尸走肉。
众人被谢浣音的天姿炫得眼晕,便连玄照都赞叹道:“浣音供奉的笑容真是美丽,让人能够忘忧。贫尼今日便还俗,自此跟随浣音供奉左右,也能日日看到这世间最美的笑容,从而没有忧愁。”
谢浣音、凌司渊一同拒绝。
“浣音供奉、凌司渊护法可是嫌弃贫尼曾是凶婴?”玄照哪里肯干,她言出必行,来之前将庵里的事物安排妥当,见过谢浣音之后更是打定主意。
谢浣音听到这话只有点头同意,见玄照脸上竟浮现少女般纯真欢喜的笑容,感觉到亲近,握着她热呼呼的双手道:“您与我姑奶奶一般美丽,您比她年龄略大些,日后我叫您大姑奶奶可好?”
玄照却连忙摇头道:“这可不敢当。贫尼还俗是给您当随从,不是当长辈。您无需敬着我,叫我一声丽娘便可。”
玄照俗家名字米照丽,按都城人的叫法,便是丽娘。
谢浣音一听更是喜欢玄照,便道:“那日后我便当你是朋友,我叫你丽娘,你叫我音娘便可。”
玄照桃花眼一亮,笑道:“音娘真是性情中人。这是我的荣耀。”
众人见九岁的谢浣音与七十岁的玄照做了忘年交的朋友,纷纷道喜。
玄照请玄灯大师念经赐福还俗,穿上了事先备好的俗家女子所穿的青色布衣黑裤,戴上青色头巾,自此成为谢浣音的贴身随从。
当晚所有远道而来的主持、庵主、五品以上供奉都从谢浣音处领到一只灵兽。
金童玉女定亲仪式隆重盛大圆满成功,护国寺观世音菩萨殿只在这一天就收到二十五万两银钱的香火钱。
都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贫民百姓一连半月津津乐道此事,宗室皇族亮王府一系列丑闻就这么被遗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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