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孩子般咧嘴开心自豪的大笑道:“这群人今晚肯定要逼着我干女儿多讲一回。这些天把我干女儿累坏了,每天讲得口干舌躁。”
李啸飞想到李秦刚才迫不及待要回去,好奇问道:“浣音供奉讲的是什么故事?”
明王丹凤眼射放精光,拍拍李啸飞的肩上,道:“西游记。你静姑奶奶听得极上瘾,咱们此刻若是进去,会打扰她老人家少听一回,不如在门外听我干女儿讲完。”
李啸飞点点头,跟着明王走进小院,瞧见院里坐满了奴仆着装的人,男人女人分坐两边均坐着灵杉木的靠背椅,正对院门的大厅四扇门敞开,里外也是坐满了人,大厅最里头面朝众人坐着一个梳着三丫髻着黄衣灵气逼人的绝色小姑娘,膝下围坐着一群小娃娃,其中就有李湘、李秦。
绝色小姑娘美目流转,微笑露出甜美梨窝,用软糯的声音讲道:“那说好了,再讲一回就休息,明个再讲。第二十八回花果山群妖聚义,黑松林三藏逢魔。”
明王叫福乐居管家王福去取靠背椅、灵果。
李啸飞的随从听到竟然有灵果吃,个个喜不自禁。
白丽带着一个奴婢从院里走出来,见着明王翘着二郎腿喝着灵蜜茶听着说书好不惬意,旁边坐着一群不认识的男子狼吞虎咽的吃着灵果,以为是明王手下的密卫,低声责怪道:“你离开那么久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啸飞正吃着芒果,嘴唇、双手都沾着果肉,见到白丽连忙站起行礼道:“侄儿啸飞见过婶子。”
“原来是啸飞来了,你快坐着,无需多礼。”白丽陪着明王坐在院外。
一会儿白岚寻出来了,望到白丽、明王紧挨坐着还十指相扣,一跺脚手指着白丽娇嗔道:“姐姐跑到这里来跟姐夫偷着亲热也不说一声,害我担心出来寻你。”
白丽脸通红站起拉着白岚的手到一边,在耳边低语几句。
白岚望向李啸飞一时愣住,没想到几年不见那个英俊阳光的四皇子竟变成这副样子,她清楚记得他今年才十七岁跟凌司渊同龄,竟比明王初到福乐居时还显老。
谢浣音讲完这一回,剧情正卡在关键时刻,众人听得如痴如醉,非要让她再讲一回,静公主、曹叶眉、李氏、江芳四个老太太激动拍手鼓掌,姜猎户、姜家七孙着急听下回故事吼得面红耳赤,娃娃们声音又尖又亮脚跺地咚咚响。
李啸飞的随从也被故事深深吸引住,听得里面热火朝天,情绪被调动起来,跟着住在院内的下人一起叫喊道:“快讲下一回。”“要听下一回。”“唐僧有没有被妖怪吃掉?”
明王怕李啸飞在寺院呆久了延误救灾,起身跑进大厅,高声道:“姑姑,玄灯大师,啸飞来了,就在小院外头。今晚就让小浣音歇息,她讲了这么多天也累了。”
李湘站起来叫道:“叔爷爷,你不让干姑姑讲孙悟空,俺讨厌你!”
李秦双手耍赖的摇晃着谢浣音的双腿,碎碎念道:“俺要听孙悟空、孙悟空、孙悟空啊……”
凌司渊扭头瞅见李啸飞走进大厅,他身后的随从目光“虎视眈眈”盯着谢浣音,立刻上前一手一个挟起两小,冷声道:“瞎吵吵啥,都出去见你们爹。明个你们就跟他回皇子府。”
李湘像听到极可怕的事,手脚用力挣扎,张大嘴巴放声嚎哭道:“哇,俺不要离开干姑姑。”
李秦扭头瞅着谢浣音,抽泣着无比伤心的哭道:“俺没有挑食,俺天天都做好功课,俺最听干姑姑的话,俺不要走。干姑姑,俺不想哭的,可俺忍不住。”
原本热闹的气氛被两小的哭声整得有些伤感,谢浣音自是明白凌司渊为何生气,但这火不能往孩子身上发,起身道:“阿渊,你莫弄痛了他们。”
凌司渊将两小硬塞给李啸飞的胖瘦两位随从,瞪眼喝道:“此屋女眷多,管好你们的招子!”
众位随从听着莫明其妙,感到无比冤枉,刚才听故事觉得极精彩,所以想借此机会把闻名天下才貌全双的玉女看个真切,全无冒犯她的意思,怎么就惹得凌司渊发如此大的火,弄得他们都跟好色之徒似的,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他们吗,也是间接在扇李啸飞的脸。
李秦一掌击在瘦子胸膛,趁着他愣神功夫,挣脱他的怀抱,蹦下地飞起一脚踢胖子的屁股,在胖子的叫痛声中抢过李湘,拉着她一起奔向谢浣音,撕心裂肺的尖叫道:“小婶娘,俺不要离开你。”
凌司渊拦在谢浣音身前,双臂一探,轻松将两小夹住,这次把李秦交给李啸飞,把李湘交给另一名随从,冷哼道:“四皇子,下官当日从府里带走小郡王、小郡主,今日安然无恙交还你。你这就带着他们离去吧,省得哭闹扰了寺院。”
李啸飞紧紧抱着哭闹用力打他胸膛的李秦,道:“我还未拜见姑奶奶、玄灯大师。”
凌司渊高声道:“主持,带他们去偏殿!”
静公主满脸悲悯从李啸飞手里要过李秦,极温柔的哄道:“小秦儿莫哭,他可是你亲爹。”
李啸飞腾出两只手,立刻跪下磕头道:“孙侄儿啸飞见过皇姑奶奶。”
静公主目中有泪,道:“好孩子,你快起来吧。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如今小秦儿、小湘儿回到皇子府,你们就算一家人团聚了。”
李烟过来朝李啸飞行礼,道:“烟儿见过皇哥哥。”
李啸飞伸手摸摸李烟的头发,道:“母妃在宫里期盼多日等你回去。明日跟我们一起走吧。”见她竟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而且犹豫不决,不由得疑惑道:“你不想念母妃和父皇吗?”
李烟听到“父皇”两字,目光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道:“我都出宫这么久了,晚回去几日也无妨。”
大厅里的福乐居众人听到灰白发男子竟是四皇子李啸飞,除去谢浣音,均面色惶恐站起在姜猎户的带领下跪着道:“见过四皇子。”
大厅内外主仆跪成一片,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李啸飞高高在上养尊处优,早已习惯受人跪拜,没觉得有何不对,目光始终关注着一双儿女。
主持跑过来请李啸飞去偏厅,后者动作稍一迟缓,凌司渊立刻手指明王叫道:“日后再叫你的亲戚来麻烦音音,我叫音音跟你断绝关系!”
明王刚才跟李啸飞说话小心谨慎憋了好久,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恼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浑话!你跟小浣音还未成亲,你怎能做她的主?”
凌司渊怒声道:“音音和家人为你的亲戚做了那么多事,竟然连个谢字都不说,还让一大家老老小小都跪着,摆得什么狗屁皇孙贵族的谱!这种人你再敢领进音音家门,我绝对叫音音跟你断交!”
明王叉腰叫道:“臭小子,你竟敢威胁我!”
凌司渊冷哼道:“蟒角丹一颗都不给你!”
明王想到好不容易求到的蟒角丹就这么没了,郁闷的哑口无言,偏偏还不能去骂引发凌司渊火山暴发的李啸飞。
李啸飞便是白痴也听懂凌司渊的话,臊得满脸通红,连忙将姜猎户、李氏、江芳、曹叶眉四位老人扶起,又赶紧叫众人起来,朝谢浣音深深鞠躬,感激道:“多谢浣音供奉救活我的一双儿女,还将她们养得如此康健。”
谢浣音已经猜到凌司渊与李啸飞的关系,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静公主、玄灯大师抱着大哭乱叫一通求爷爷告奶奶的两小要走出大厅,李烟急得朝两小用唇语暗示。
李秦反应极快立刻朝凌司渊张开双手,哭道:“叔叔,俺不要离开小婶娘!”
李湘跟着嚎哭道:“叔叔,俺要和小婶娘在一起。小婶娘,不要丢下俺和哥哥。”
李烟是不敢开口帮腔,怕凌司渊发怒也将她赶走。
这时姜浅巧从院子里走进大厅,她在隔壁小院的香房哄着谢平泰睡着觉,叫吴嫂看着,闻哭声而来,心疼的蹙眉道:“我的乖宝宝湘妹子、秦娃儿,这是怎么了,哭得如此伤心,谁欺负你们了?”
李湘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叔叔不让俺和哥哥……跟小婶娘在一起。”
李秦两只眼睛哭得红肿,道:“婆婆,叔叔要赶俺和妹妹走,求求您帮帮俺们。”
姜浅巧最是心软,从静夫人手里接过李湘,亲了小脸蛋几口,动作熟练的左手托着孩子,右手轻拍着孩子的小背哄着,朝着未来女婿凌司渊嗔怪道:“渊娃儿,音音不是跟你说好了,怕秦娃儿、湘妹子水土不服,等到了都城住些日子看看情况再把他们送走吗?”
自从谢渊跟她决定将谢浣音许配给凌司渊,她把凌司渊当成自家孩子,亲切的称他为“渊娃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