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姜猎户居住的院子饭厅置了六桌,为谢渊九人洗尘。姜猎户和谢渊亲自去请来伍荣和范齐两位大学士坐主桌。众人一醉方休庆祝朝请郎金榜题名荣归故里。
夜宴散去廖小松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谢渊回院进了主卧,姜浅巧屏退众奴,安排谢平安去跟谢浣音一屋睡觉,一如往常亲自侍候谢渊脱衣上床睡下。
半夜,谢渊酒醒起来喝下妻子特意放在桌上味道微苦的醒酒汤,竟然没了困意,坐在床边环视四周,楠木雕兽精贵厚沉的大木床,淡黄漆楠木双组衣柜,镶着铜镜富贵的红色漆器梳妆台,摆着四个装有灵果楠木高角圆型果盘的楠木茶几,恍若梦里。
前年此时他还只是个秀才,只到八月参加芜州府的府试才成了举人,那时住的院子不大,家里银钱只有三百多两。
去年此时他从曹家村来到都城,借居在贺府,手中有谢浣音给的几千两银票,但是从未奢望过做官,住进福安居这样的大庄,能使唤的奴仆婢女达近百人。
夜晚天气没有白天燥热,他回想着在考取进士面圣时暗下的忠君报效朝廷决心,心里渐渐明朗,家里银钱充足,官位来之不易,今后绝对不能贪污受贿,定要做个忠君报国清廉奉公的好官。
姜浅巧翻身,像往日那般习惯性的睁开眼看看里侧的儿子睡的是否踏实,眼前竟然只有一块薄丝被不见儿子,吓得睡意全无猛然坐起来,待看到坐在床边的谢渊,这才想起阔别一年丈夫回家了,儿子被抱走跟女儿去睡了,长吁一口气,见丈夫久久未发现她已醒来,不知在沉思什么,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柔声道:“夫君何时醒来的,是渴了还是有心事?”
谢渊见妻子如此关心,大笑出声,转身搂住她的肩膀,俯身亲吻上她的玉容,道:“浅巧,我哪有心事,只是酒醒了。明日我打算早上去芜州城都督府登记报到,下午咱们一家人去拜访恩师干爹和干娘。”
姜浅巧身子微软,趁着还未开始风雨,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就是干娘前几日暗示我,想让知彬娃儿跟音音……”
谢渊惊愕出声,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蹙眉反问道:“你没听错,干娘说得是知彬?”
姜浅巧见丈夫态度认真,便坐直了缓缓道:“我怎会听错,当时娘也在场。那天干娘跟着干爹来送知彬娃儿来庄子读书,顺便爬岳麓山登高望远强健身体。爹陪着干爹走得快,我和娘陪着干娘走在后面。就在半山的爱晚亭子,干娘笑着说,彬娃儿跟音音一起念书种田同吃同住,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想着两个孩子长大后也能这般亲近。娘喜欢知彬,当时就说要得。我想着这么大的事须得你回来点头同意才行,就没敢接口。”
夫妻俩悄声说着秘密的话,却不知内容被小白同时转述给谢浣音。事关主人的婚姻大事,小白上心的不得了,两只猫耳竖立,就连隔壁主卧夫妻俩的呼吸声都要一下不漏得听进去。
谢浣音望到旁侧小床上睡着甘甜的谢平安,举起双臂,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手,自语道:“你姐姐我才五岁啊,就开始议亲事了?”
姜浅巧在信里给谢渊说过,凌司渊请来两位大学士给十一个侄儿当老师,家里搬到福乐居之后,贺知彬、吕童同、吕照赵常来听课,有时还会小住两日。
贺栋和李氏经常亲自来接送贺知彬,顺便爬山,累了在庄子用饭歇一晚次日再回。
吕方正公务繁忙顾不上孩子。赵氏和吕青青将吕氏兄弟送来,赵氏不想让丈夫夜里独自在家用过晚饭就返回。吕青青留下跟谢浣音在庄子后面的田地和山里玩耍、学学女红等,两天后带着两个弟弟回去。
谢浣音每去贺家和吕家送灵果和吃食,都经不住两家长辈和孩子挽留,偶尔也住一晚。
如此你来我往,三家越走越近如同亲戚。
谢渊考中进士封了官职,姜浅巧成了县主,姜猎户也封了官,不但李氏暗示过知彬和谢浣音,赵氏也开过玩笑要结儿女亲家。
姜浅巧在吕氏兄弟、贺知彬三个孩子里倾向于后者。丈夫到芜州府上任,吕方正是芜州级别最高的官员长史,依她对丈夫性格的了解,丈夫肯定不想靠联姻关系得到吕方正的扶持提职,所以只说李氏暗示,根本不提赵氏的试探。
谢渊望着姜浅巧,急道:“我在都城向贺立辞别时,他特意嘱咐我不要把音音早早许配出去,婉转表达知清再过五年满二十岁就来提亲!”
“啊,怎么知清、知彬两兄弟都相上咱们的音音?”
“是啊。”
姜浅巧未往深里想,得意骄傲的笑道:“我们音音好,他们都喜欢上了。”
谢渊想起贺知清那许多的优点,在御宴上连圣上都惦记着他的亲事要当媒人,这样优秀的杰出少年天才要是能成为女婿,那是何等美事,搂着妻子躺下,道:“知清陪着我在护国寺住了两个多月,我对他了解颇深,他性格倔强为人耿直热心,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就是处事有点书呆子劲不够灵活,不过他这个缺点正好是音音的强项,夫妻本为一体,成亲后音音帮着他出主意就万事大吉。”
姜浅巧缓缓道:“我只见过知清两面,不好评价。”
谢渊突然笑道:“爹比娘大十岁,我比你大九岁,丈夫年龄大些总是宠着让着妻子些。知清也是比音音大十岁。此次知清中了榜眼,日后是有机会入朝为相的,音音嫁给他后福无穷。”
姜浅巧微点头道:“我想问你,他跟你那么久,有没有示意过喜欢音音?”
谢渊摇头道:“那倒没有。音音才五岁,年龄太小,知清就算心里想着也不好意思开口。”
姜浅巧一字一句道:“知彬多次开口说喜欢音音。”在丈夫不以为然的目光里耐心道:“知彬为讨音音欢喜,拿出所有的压岁钱给音音、安娃儿、十一个侄儿买过年礼物,时常给十一个侄儿补习功课。你不在的时候,他常陪着我聊天,带着安娃儿玩耍。他是个心细体贴的人,长大后音音嫁给他,定会受到百般苛护。”
谢渊道:“一年多没见到知彬娃儿了,不晓得模样变了没有,男儿容貌太俊俏容易招惹桃花运。”
姜浅巧听丈夫偏向贺知清,急道:“知彬长得俊俏,咱们音音还天生丽质人见人爱呢,桃花运比他多呢。你可知道干爹家的家教甚严,有一条是男子三十五岁无子方能纳妾。”
“知清多次跟我讲过这条家规。你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分明就是知清在展示他的优点,暗示想做我的女婿吗!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为何老把这句挂在嘴边,这跟考取功名没半点关系。”
姜浅巧见丈夫眼睛瞪圆表情恍然大悟般,忍俊不禁食指轻戳他的额头,道:“你还说别人是书呆子,我看你才是。”
谢渊趁机含住她的食指,用舌头轻舔,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热道:“不如我们再生个音音这样聪慧可爱的女儿,这样知清和知彬就能都成我们的女婿了。”
姜浅巧将食指抽出,妩媚笑道:“若要让人听见笑话你。”
谢渊眼睛亮晶晶,在她耳边吹气,低语道:“夜深人静,除了娘子你,谁会听见笑话我。娘子一年未见更年青漂亮了。你可嫌我年龄大?”
姜浅巧听到夫君语气里流露出来的不自信,以前总是担心他考中进士当了官就会嫌弃自己出身不好,没想到他还有紧张自己的时候,骄傲中有点好笑,道:“我怎敢嫌弃吃过御宴圣上亲封的朝请郎。”
谢渊故意怏怏道:“你不想音音嫁给知清,可是嫌知清岁数大音音太多?”
姜浅巧惊诧道:“我从未想过。我是了解知彬多些,觉得他更适合音音。”双臂抱着身上的丈夫,深情道:“阿渊哥哥,你不要那么敏感。音音说菩萨暗示过,我和你是天赐良缘,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分离,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谢渊如愿以偿听到妻子的情语,心花怒放道:“你说不嫌弃我,那今晚就证明一下。”
姜浅巧跟他做了多年夫妻,自是知道这是要玩些花样,想着他憋了两年苦哈哈,羞得轻轻点点头,一切都依着他,夫妻久别胜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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