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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松主持在会厅亲自煮茶款待众人,到了寺院按佛家身份入坐,谢浣音竟然排在第一位。
经过商议,决定由吕方正向湖南七州颁布官府公文,二月二十二日,每州各县各镇派出两名种菜好手到湘枫寺学习种植菩萨果西红柿的方法,学成之后带回一定数量的种籽在菜地里种植。公文里面特意声明:未经官府同意者在稻田里种植菩萨果西红柿,将没收田地并且每亩罚银百两。
和松主持暗示谢浣音,近日护国寺将给她送来去年菩萨殿的香油钱。
三十四万巨银的香油钱,惹来咸阳侯府窥视,给谢渊带来极**烦和困扰,如今都城许多高门都知道此事,谢浣音为防止类似的事发生,想出了解决办法,本想到十九日说,今日芜州军政主官吕方正在场最好不过,便道:“和松主持,观世音菩萨给我说,护国寺里观世音菩萨殿里的香油钱应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和松主持亲自端茶壶给谢浣音身前茶杯添水,无比惊喜道:“菩萨这么讲了,那浣音供奉是打算?”
谢浣音认真点点头道:“嗯。我要听菩萨的话,把香油钱都捐出去。”去年她跟明风签佛本时,以为部分香油钱最多几千两银子,哪想得到护国寺大方的将所有香油钱三十四万巨银送给她,并特意传信说以后每年都如此。这么算下来,到她成年就最少三百多万银子,那些贪婪的高门世家岂能放过她。守不住的财富就是烫手山药,必须要赶紧送出去,心疼在所难免,但总比日夜提心吊胆强。
和松主持失态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倒在茶杯外,再次问道:“浣音供奉此话当真?”
谢浣音道:“嗯,佛门之地不说诳语。”
吕方正好奇道:“一共有多少香油钱,是怎么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众人都停止言语,目光均注视过来,谢浣音缓缓道:“护国寺观世音菩萨殿的香油钱去年一共是三十四万九千七百八十二两三分银子。”
众人听到那么大笔数额的银子,顿时屏气凝神,会厅静的掉下一根针来都能听见。
谢浣音稚嫩的童声在空气里回荡如同之音,“菩萨说,湘枫寺隶属护国寺,三百多年来受芜州府百姓香火,让我用十万银子在岳麓山脚下给湘枫寺建一座岳麓书馆供芜州地区方圆几百里之内读书人借阅书籍学习,余下的二十四万多银子待本月观音日再公布用处。”
半晌,小白喵喵的叫了两声,众人从震惊中收回神,望向谢浣音的目光均包含着深深的尊敬和仰慕。
和松主持放下茶壶,双手合十面向谢浣音头至膝盖深深鞠躬,道:“阿弥陀佛,浣音供奉功德无量,此事我当立刻上报护国寺。”
吕方正整整衣衫,亦是拱手向谢浣音深深鞠躬,喜不自禁道:“方正替芜州学子多谢浣音供奉。”
姜猎户早知外孙女有捐银的想法,只是到今日才晓得她要用来建书馆,想必她是受到去年正月全家人帮着她爹抄手稿深有感触,这才有了这个建书馆的主意。他是看着外孙女做成一件件的大事,但哪件都不如今日这件对芜州人意义久远重大。
谢浣音急忙扶起和松主持和吕方正,请他们入座,接着道:“我只是出银子,湘枫寺所有僧人要参与建岳麓书馆,那才是大功德,主持请坐下说话。菩萨教了一法,可使书馆聚齐芜州府各家书香门第珍藏的宝贵书籍,二位可想听听?”
吕方正自是知道那些大家族是多么重视历代传下来的书籍和手稿,目光迫切道:“快说,快说!”
和松主持性子急躁,多年当武僧养成的习惯立刻拍桌瞪眼,发现自己失态了,如孩童般摊开双手摇着脑袋表示歉意,无可奈姜道:“哎呀,浣音供奉快讲吧,莫兜圈子。”
众人想不到庄重严肃的和松主持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均笑起来。
谢浣音道:“湘枫寺跟官府同时发出通告,湘枫寺佛告上写,奉菩萨佛示要建岳麓书馆,特此向信徒借家族珍藏的书籍和手稿抄录,抄完之后原自返回,待书馆建成,在观世音菩萨殿设一块墙壁雕上主动出借书籍手稿信徒的名字永享香火。”
和松主持初次见谢浣音,不到一个时辰便是心悦诚服,点点头道:“浣音供奉,多谢你献计。你给湘枫寺布置的活极少,我今晚便开始找人写佛告,明早就通知各位信佛。”
谢浣音笑道:“红脸老和尚,湘枫寺要忙的还在后面呢,等书院建成,寺里要派武僧看管书院,还要招募合适的人选当馆员负责出借书籍。建馆不易,守馆更难。湘枫寺任重道远,责任重大。”
吕方正点点头,深感她说的很有道理,问道:“那官府需要做什么?”
谢浣音道:“官府的告示内容要多些,第一条筹建岳麓书馆招募三百名书法优秀者抄录书籍手稿,一年为期,第二条用一定数额的银两按天数向家族租借书籍和手稿,抄录之中若毁坏一本百银偿还,第三条免费出借百本以上的家族,待书馆建成将会上报朝廷,还要把名字刻在书馆大门前的馆史石壁。”
平唐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者书,国人上下都尊敬读书人,所以她要建设书馆。因为在岳麓山,书馆就叫“岳麓书馆”。她不用自己名字命名书馆,表示不求回报,真心想为芜州一带的读书人办件实事,另外也能证明这是菩萨的佛示,不是她想出来的。
吕方正拍手赞不绝口道:“妙!此法甚妙!”
谢浣音道:“吕叔叔,等香油钱到了,我给你三万两银子盖建书馆,五万两银子聘用抄录人员和租借书籍手稿费用,够不够?”
吕方正思忖算了一下,突然间大笑几下,诡异道:“小浣音,菩萨讲的第一条,我打算直接从府试的举人和乡试秀才里面选三百名书法好的,就说提供一年的机会阅读芜州各大家族珍藏的书和手稿,这样你一个铜板不用付,他们抄写一年还得对我和你感恩戴德!”
谢浣音眼睛一亮,道:“我还没真想到。吕叔叔此计绝妙,到时那些秀才和举人会抢着来当抄录员。这样能省下几千两银子,可以和余下的两万两银子一起做为建馆之后的修缮费、馆员费等等。”
吕方正打量谢浣音,暗道:到底是你想的主意,还是菩萨说的?如果是你想的,那你才是真正的神童,也是真正的造福芜州,不贪财的博大胸襟堪比世间的伟男儿。
赵氏见两个儿子倾佩的望着谢浣音,伸手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笑道:“傻小子,这下见到比你们姐姐还聪慧的细妹子,看你们还到处吹牛不。”
两个儿子在都城时都不把那些装腔作势的高门小贵女放在眼里,每每总说她们脑子蠢没有吕青青聪明,这下被赵氏当着众人的面点破,小脸羞红。
吕照赵小脑袋拱进赵氏的怀里,道:“娘,你又揭我和哥哥的短。”
吕青青过来朝吕照赵屁股轻拍一下,笑道:“这么大的男孩子还撒娇。”
众人哄笑,吕照赵小脸红的更厉害,如同抹了胭脂。
吕方正放下茶杯对谢浣音极为严肃道:“我听说你很会经商,你看我有没有经商的天赋?”
吕方正突然变脸,谢浣音心里一紧,听说皇帝身边的高官心性复杂古怪,他是想打探我到底赚了多少钱才能舍弃掉三十四万两银钱吧,却听到吕青青娇嗔道:“爹爹。”
吕方正伸手抚摸爱女的头发,目光宠溺,柔声道:“好了,爹爹今日高兴,就逗逗你的小姐妹。你爬山累不累?”
吕青青轻声道:“有些累呢,以后要多锻炼才好。”
谢浣音见状低下头想起了离家近一年的谢渊,心道:我每年都把香油钱捐出去,希望圣上得知后能够留意到爹爹。只有爹爹当了官,才能施展才华和抱负,我们一大家人也能因他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