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自己这是在哪啊?发生了什么?!
不是应该在去天庭的路上吗?
小桃花一睁眼,就对上一个面目可憎的纸人,被吓了一大跳。
她不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与回忆。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她小桃花终于熬出头了。
勤勤恳恳的修炼三千年,终于让她修成仙身,天帝赐名桃花仙子,小桃花欢天喜地的带着自己新得的仙府往天上去。
人要是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神仙也是,一阵怪风吹过来,小桃花被吹眯了眼睛,在筋斗云上一个踉跄,没站住,摇摇晃晃的坠了下去。
然后...然后睁眼睛就到了这。
此时曹家村的农户姜猎户家,厅外面的院子,姜猎户夫妇和他们的六个儿子姜大琦、姜二琦、姜三琦、姜四琦、姜五琦、姜六琦分散站开沉浸在痛失亲人的悲伤之中。
姜猎户唯一的外孙女谢皖音得了不治之症天花,看遍大夫、拜过菩萨各路神仙、用尽土方,都留不住她的小命。
姜猎户的妻子曹叶眉抬头看着天拍大腿痛诉道:“这都已经两天两夜,我那宝贝心肝还没有醒过来。老天你要是想收,你就来收老婆子的命,放过我那可怜的音音吧!”
身材魁梧高大的姜猎户也唉声叹气,饱经沧桑的老眼里含着热泪。
姜猎户有六儿,只有一女姜浅巧,又是老来得女,自然把姜浅巧当成宝贝疙瘩,不仅教她识字,更是把她当成千金闺秀来培养,长大许配给了镇里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谢渊,不仅有丰厚的嫁妆,还赠她两个七两重的金元宝。
姜浅巧成亲一年就生下了谢皖音。姜猎户夫妻把外孙女谢皖音当成心头肉。如今谢皖音夭折,他们怎能不悲痛欲绝,简直恨不得替她去死。
呜呜呜,呜呜呜。
夹杂着痛苦震惊难过失望不甘多种情绪的孩子哭声传出来,院子里八个人猛的息声,而后狂喜的争先恐后跑进堂屋顶。
“音音,可怜见的,你终于活过来了!”
“我的心肝外甥女,你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了。”
六个舅舅跑在前面,飞快的把吓哭外甥女的纸人扔在一旁,然后抢着去抱谢皖音。
姜猎户霸道的用力扒开姜大琦和姜二琦,占据有利地形,伸手抱起小小的皖音,粗嗓门愣是变得细声细语哄道:“不哭不哭啊,来,给外公抱抱。”
呜呜呜,谢皖音哭声眼泪止不住。这么多人的关爱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
三千年的修行啊!三千年!就这么白费了,怎么变成一个凡人小包子了?!
“你别毛手毛脚的吓着孩子!”曹叶眉嗔怪一声,从姜猎户手里抢过皖音,泪眼汪汪的脸轻轻蹭着皖音的额头,感到孩子终于退烧了,喜极而泣道:“快捏我一把,这是真的吗?音音没有死,连烧都退了。”
“是真的。音音活过来了。你赶紧给音音弄点吃的。”姜猎户伸手抹掉眼泪,对儿子们发话,“大琦,你快去烧热水。二琦去镇上请大夫。三琦去给县里浅巧和你妹夫去信,让他们先放下心,明天音音吃过大夫开的药,我们再联系他们,四琦、五琦、六琦你们回去给媳妇们打个招呼,明日再过来。”
在谢皖音怯懦迷茫目光注视下,曹叶眉和六个舅舅纷纷离开卧室各自去忙。
姜猎户抱着不知所措还在哭泣的皖音坐在堂屋正前方的木靠椅上,疲惫不堪的老脸露出一丝笑容。
很快曹叶眉端来青瓷碗,装着一碗清汤阳春面,里面还有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冒着暖和和的热气,连这冬夜也变得暖了。
谢皖音肚子空空,闻到香味,也顾不得悲伤,坐在姜猎户的怀里,由曹叶眉用瓷勺一勺勺的喂着吃。
一碗热汤面下肚,谢皖音身子暖烘烘,吃饱喝足,身边又有两个老人无微不至的关爱,觉得悲伤难过少了一点点,眼皮一搭,头埋在姜屠户温暖的怀里假装睡着。
曹叶眉端着空碗欣慰道:“音音胃口变好了,以前她连一个荷包蛋都吃不完。”
姜猎户轻声轻语道:“我去把音音放在床上睡,让大琦在这守着音音。”
“我想先等等,等着镇里的李大夫看过音音再睡。大夫不发话,我实在放心不下。”
谢皖音被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子声音给吵醒。
“这女娃娃性命没有大碍了,不过身体里有寒气,还得再服二十天的汤药。”
“老夫行医这许多年,诊过得孩子无数,五岁以下得天花的孩子存活的简直屈指可数。这女娃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们可要好生待她哦。”
“以后这女娃娃身上多半会留下疤痕,那也没什么办法。老天让这娃娃活命已是天大的恩赐,等这女娃娃长大,你们不要嫌弃她长得丑没夫家要。”
喋喋不休的是方圆百里最厉害的大夫李白云。
大概因为谢皖音看病时也没大哭大闹,和普通的小孩子都不同,李白云觉得她很聪明,特意嘱咐这些,希望她家里人不要因为有疤痕就嫌弃她。
姜猎户亲自把李白云送到村口,还多付了一两银子,说是夜里出诊的诊金。
姜大琦跟李白云去镇里取药,姜二琦留在家里看着音音。
昨天谢皖音初来乍到,光线不好,没看清姜猎户夫妻和几位舅舅的模样。
今日一见,姜猎户长得威武霸气,身上还围绕着一种杀死和严肃,气质与村里普通的农家老头截然不同,若是身着盔甲提着长矛,那简直就是个上阵杀敌的军中老将。
曹叶眉个子虽然只到姜猎户的肩膀,头发斑白但非常顺滑,皮肤白皙,看上去很是干净清爽,不像农妇,倒像个金枝玉叶的老婆婆。
姜大琦与姜二琦年岁近三十,身材和模样都像极了姜猎户,大概是幼年时期经常练武,肌肉虬劲,身体健壮满满的一股阳刚之气。
姜四琦、姜五琦、姜六琦也就二十多岁,身材和模样都随了曹叶眉,虽然个子不高,但从小就读书识字,看上去很是精明。
下午姜三琦从镇子里回来,和他同行的还有谢皖音的父亲——谢渊。
“爹,娘,还有各位哥哥,都是我和浅巧不好,让你们受累了。”谢渊话音未落,人已经急忙走到了谢皖音床前,摸了摸皖音的额头。
姜三琦跟在后面道:“妹夫,你刚进屋还带着寒气,音音身子弱,你先别急着抱音音。”
“哎呀,我就抱一下,这几天可把我和浅巧给担心死了。”谢渊将被子和谢皖音一起抱起来,转过身却背对着众人默默流泪,哽咽着道:“音音,爹爹来了,要不是你娘亲还怀着你的弟弟,爹爹一定把你带回家好好照顾,都是爹爹不好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古往今来,父母都是最心疼儿女的人,谢皖音只好轻声安慰道:“哭,爹爹羞羞,不哭了。”
细软的童音触动了谢渊的心房,不由得喜极而泣道:“音音长大了,还会取笑爹了?”
谢皖音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爹爹。
谢渊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淡蓝色的长袄,国字脸,剑眉星目,左眉中间藏一颗黄豆大小的的痣,双眸炯炯有神,望着谢皖音的目光里满满的宠溺,仔细看来算是个帅哥。
谢皖音心说:眉间含痣,这是命里有贵人相助。
谢渊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儿,注意到原本漂亮的小脸如今却多出许多小小的红色的疤痕,心里隐隐作痛,眉头紧蹙对皖音喃喃道:“音音不难过,爹爹养音音一辈子。”
他看到女儿身上到处都是疤痕,知道以后无论是嫁贫嫁富,都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了,与其这样它宁可女儿一辈子不嫁,不受那个苦,大不了他养女儿一辈子。
夜晚,朦朦胧胧被一阵水流声吵醒。
谢皖音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一片白色的雾里,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方飘来,“桃花仙子,你快醒醒呀!”
“小白?你怎么也跟着我过来了?!”
作为桃花仙子,皖音前世新得了一个随身空间名为仙府,她本以为这次只有自己过来了,没想到连小白也跟着她一起来了。
白雾里突然飞出一个毛绒绒的小雪球,嗖的一下快的惊人,一下子扑到了谢皖音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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