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萱冷漠的声音刚落,就感受到了凌景宸眼神中散发出沁人心骨的冰寒:“是吗?到底是结婚证更有法律效力,还是协约?再说协约是我起草的,我既然能让它生效,自然也有办法让它失去效力。”
“凌景宸,你这个大骗子,你到底想怎样?”云萱眼眶通红,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若敢不遵守协约,我现在就放弃对你的治疗!”
云萱知道凌景宸在荣城可以翻云覆雨,他所说的话,自然能够轻易做到。
她今天第一次领略了凌景宸的无赖行径,枉她还这么努力想要帮他治好腿疾与面容,真是一片好心没好报。
凌景宸看向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她还真是不禁逗,他只是小试一下,没想到竟激起她如此大的反应。看来离开凌家一直在她的日程中,从没有改变过。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若能治好我的腿,我自会放你走。你可以打听打听,在荣城,我可是信诺承诺的人,不然凌氏企业也不会做得这么大。”凌景宸慢慢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的碗里,“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婚姻正常维续期间,你能正确面对自己的身份。”
云萱瞪着眼睛,一脸愤怒地看向他:“什么身份?凌家少奶奶?还是你的妻子?”
“你说呢?两个难道不一样?”凌景宸抬起幽深的眸子看向她,差点笑出声来。
这女孩生气的时候,难道智商会降低吗?
云萱这才回过神,痛恨自己刚才真是太蠢了,竟然问出那样无脑的话,一定都是被凌景宸气的。
“好,我会做好的。”云萱调整好心绪,淡淡地说道。
“那就快点坐下来吃饭吧,陪我吃饭也是凌家少奶奶的职责。”凌景宸一边吃饭,一边又慢悠悠地提出要求,“以后不要再连名带姓地喊我,你看哪个妻子会这样称呼自己的丈夫。”
云萱缓缓地坐下,抬眸轻瞟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不是你说我们俩不熟,不让我直呼你的名字吗?”
这件事情她倒是记得清楚。
“那是一开始,我们现在不是很熟了吗?”凌景宸眼神中似乎涌现出了几抹光泽,“早上,当着彦卓与林叔的面,我看你叫得挺亲切的呀?”
云萱脸色微红,拿起筷子,咕哝起小嘴:“还不是因为有人再场,怕引起他们多疑,才那样叫的。”
凌景宸嘴角轻轻勾出一抹弧线,语气中竟然有几分赞扬:“表现不错,继续保持!不过,以后不管在任何场合都要这样叫我,不然变来变去,我会很不习惯!”
我管你习惯不习惯!云萱看着凌景宸那邪魅高傲的表情,差点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转了弯又咽了下去。
“哦!”她还是乖乖地做出一副听话的样子,因为她觉着此时只有顺着他,才能正常地把这顿饭吃完。
*
云萱上完生物课后,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虽然还有一节自习课,但她却向老师请了假,提前离开了学校。
因为她今天打算去中药房买两味中药,为凌景宸配治修复面容的药膏。
她前几天在一本中医书上看到这样一段文字,说是唐代孙思邀的《千金要方》中,记载有一贴奇秒的“灭瘢方”,可以有效地消除伤疤。而且配药十分简单,仅由丹参、羊脂二味药物组成。
那天云萱见识了凌景宸的耍赖手段后,就更加想要快点治好他的伤,早日离去,以防夜长梦多。
像凌景宸这样的人物,她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荣大地处市区中心,本城最大的中药房御春堂就座落在它的旁边。
云萱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她背着黑色的小包,抬腿走了进去。
一进门,各种药草的清香味扑面而来,只见店内整齐有序,各类中药都被分门别类地放在深褐色的小暗柜内。
店内顾络绎不绝,店员们有的用小盘称正在称着中药,有的正转身在暗柜内抓药,有的在微笑着和顾交谈。
云萱来到一个并不太忙的店员跟前,向她说明了来意。那位店员很
热情,让她在旁边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云萱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正拿出手机准备付款时,却听到身后有人叫道:“云萱,你在为凌景宸抓药吗?”
云萱猛一回头,只见许明昊站在她的不远处,正目光忧郁地看向她。
“是呀!怎么了?”云萱没有回避他的问题,但脸上却生出几分怀疑。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一路跟踪她过来的?
自从上次和他在学校的凉亭内交谈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今天怎么会突然跟到了这里。
许明昊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有些激动地一把抓住云萱的手臂:“云萱,你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待在凌景宸身边一辈子,是吗?你和他签了协约,治好他的腿,你就会离开,是不是?”
云萱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许明昊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个人形象,做出这样的行为。
“你快放开!好多人都看着呢!”云萱惊恐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有好几个人向这边望过来,连忙小声说道。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放手!”许明昊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就像一个固执的小男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绝不罢休的样子。
云萱微微皱眉,一脸无奈。
“好。我承认事情的确如你刚才说的那样。”云萱轻抿小嘴,语气低沉有力。
不用想,她都知道,一定是田薇薇没有把好嘴关,因为这件事情她只告诉了她一个人。
许明昊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后,慢慢地松开了手。
“云萱,既然事情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回绝我?我可以等你呀!”许明昊白净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忧伤。
云萱淡然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这个喜欢他的男生,心情无比复杂:“学长,谢谢你的垂爱。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位温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