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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对他的流血无动于衷,冷冷看了他一眼,对宋子鱼说:“管好你的蛇,那么就后会有期了。”
她头也不回的刷卡,离开了餐厅。
易修杰的车嗖的停在她面前,苏眠拉开车门上去。
易修杰观察着她的脸色,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所以连平时的玩笑话都不敢跟她说了,“眠姐,还是查不到跟顾漠深有关的任何信息。我又把他朋友近期的生活轨迹查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价值?”
因为毫无发现,易修杰怕苏眠心里难受,便把顾漠深的朋友也查了,这样不止苏眠,他自己也能心安一些。
尽管从来不看好苏眠和顾漠深在一起,但事到如今,易修杰却仍希望顾漠深平安。
说到底,他看不得苏眠伤心难过。
苏眠将那密密麻麻的几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漏过一个细节。
刚才看着餐厅里的时钟的时候,苏眠就在想,如果她是顾漠深,当生命进入倒计时,她会做些什么?
安排好家人的生活,部署好工作上的安排,给喜欢的人一个交代,然后呢?
安安静静的等死吗?
这不像顾漠深的性格,或许她和他会想尽办法,为家人和爱人解除一切后顾之忧。
顾漠深的仇家不少,但目前为止,被他解决的已经差不多。
只有那个张达,跑路之后一直逍遥法外。那个人是个危险分子,还是顾北母亲张海兰的至亲。如果他能撑到顾漠深死后,他一定会出来搅局,让顾北背叛顾家,做一些对顾氏不利的事。
目前看来,这才是顾家最大的隐患。
所以,苏眠冷静下来,细细一想,便断定顾漠深一定是去找张达了。
就张达现在的状况,肯定不敢待在国内。国外法律严明的地方他去不了,能去的大概只能偷渡……
苏眠仍然看着面前那几张纸,蓦地,她的目光定格在厉时朗的一条出行记录上。
今天,他有一架私人飞机飞往一座边境小城。
他在那里也有生意?
于黑暗中像是发现了一簇火星,苏眠紧紧看着那条记录,心砰砰的狂跳。
给厉时朗打电话时,已经凌晨快一点了,拨通的瞬间,苏眠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怕希望再一次破灭,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厉时朗接电话的声音恹恹的,显然他已经睡了,分辨了半天,才听出苏眠的声音。
“厉总,今天白天你有一架飞机飞往k城,你现在在那边吗?”苏眠急迫的问。
“苏眠?这么晚了,你……”
人在困顿中,反应是稍微慢一些的,可苏眠的急促,让厉时朗瞬间清醒过来。
“我没在k城,你说的那架飞机,前几天被朋友借走了。”他坦言道。
“是谁?是不是漠深借走的?”
“苏眠发生什么事了吗?”厉时朗有些担忧的问。
“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谁借走的。可以吗?”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苏眠竟有一丝卑微。
厉时朗心中一痛,说出一个名字。
这个人恰好也是顾漠深的朋友,所以应该是顾漠深通过朋友朝厉时朗借了他的私人飞机。
“苏眠,你现在要赶去k城吗?我可以帮你。”
苏眠有些哽咽,大概是被厉时朗的不计前嫌感动的,她点了下头:“嗯。”
离开机场几个小时后,苏眠竟然又回到了这里,不过这一次,心里倒是明朗了一些,也没那么怕了。
易修杰和她两个人每人捧着一部电脑,通过各种途径寻找着张达的消息,人过留痕,很快苏眠便在顾漠深的电脑里,找到了张达的逃亡路线。
果然,顾漠深一直盯着张达的动向,他逃到哪里,他的人便追到哪里。
最后的坐标是在y国的一处小村镇上。
看着那个座标,苏眠更加胸有成竹。
顾漠深,就算你逃到天边,我也会找到你!
你他么就想好见了我,要怎么跟我解释吧!
她把查到的座标展示给易修杰看,易修杰都惊呆了。
“我靠,眠姐威武,我怎么就没想到要查顾漠深的电脑。”
他还在那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托人打听呢。苏眠倒是省劲,直接黑了顾漠深的电脑和手机。
苏眠心情好多了,将笔记本一合:“要不然,怎么你是小弟,得听我的话呢。”
之前她也跟无头苍蝇似的,理不清头绪,直到餐厅里静下心来细细琢磨,才终于让她发现一些苗头。
说她聪明,倒不如说,她了解顾漠深。
厉时朗终于赶来了,看到苏眠的一刻,他发现了她眼里的焦虑和憔悴。
经验告诉他,这次的事情不小,但是作为顾漠深的对手,他还是选择了不去问。
“不好意思啊,厉总,大半夜的还要麻烦你。”苏眠虽然疲惫,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厉时朗无奈的笑笑:“你能大半夜的想到我,我是不是也该深感荣幸呢?”
苏眠一窒,厉时朗没再说什么,便给几个人办理了值机手续。
等到天边太阳再一次升起,苏眠的双脚已经踏在了边境的这座边陲小镇,接下来,便是通过渠道联系当地专门从事这一行的事,帮助苏眠和易修杰用最快的速度去往另一个国家。
本来厉时朗不放心,也要陪她去,被苏眠拒绝了。
出发前,苏眠又打开手机,看一眼上面的定位,她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
顾漠深历经跋涉,终于摸到了张达藏身的老巢。
意外的是,透过望远镜,顾漠深竟然看到了久未露面的小美,还有一个长了年纪的老太婆。
他们在当地村落用于晒粮食的广场上,布起了法场,老太婆穿着长袍,手里拿着一枚八卦棋,正在念念有词的做法。
顾漠深握着望远镜的手,开始不住的发抖,接着身体里那股灼人的痛,翻江倒海的涌来。
这样的折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昨天晚上开始,每隔几个小时就要来一波。
他被折腾的差点没了半条命,期间还吐了几次血。每次吐过血之后,身体就会舒服一会儿。
之前顾漠深不明白,只当是身体内的蛊灵在发作,现在那老太婆一念经,他便全身开始疼起来,顾漠深便断定,原来昨天,还有之前的突然发病,全是拜这个老太婆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