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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漠深时，宋子鱼头皮一炸，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站在那里，手指已经在手机上寻找苏眠的号码，谁知顾漠深突然转身，鹰準似的眸紧紧攫着她，让宋子鱼又后退了两步。
“你要干什么？”她紧张的要拨通苏眠的手机。
顾漠深却已经逼近，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苏眠的号码上，顾漠深拧眉，看了宋子鱼一眼。
“你别紧张，我就找你聊聊。不用让她知道。”
听他这样说，宋子鱼更知道坏了，顾漠深怕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果然，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听到顾漠深直白了当的开口：“苏眠为了救我，和你达成了什么条件？”
宋子鱼还想装傻充愣：“什么条件？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你别骗老子！”
顾漠深讨厌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换成个男人，他非得揍她不可。
而此刻，他只是将拳头捏的骨节发白：“你不说，我就替你说。你让苏眠用血喂养你的蛇，已经快要把她的血抽干了！你还要毁了她的容貌，要了她的命，你……”
喉咙哽住，顾漠深只觉得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宋子鱼，上次怎么就没在冷库里冻死你！”
他的声音是嘶哑的，像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宋子鱼看着他，明知秘密保不住了，可是她竟然有些羡慕苏眠。
她养了八年的小攀一恢复人形，就为苏眠要死要活，顾漠深听说苏眠有事，同样心疼的无以复加。
如果她是苏眠，大概就算是死，也会心满意足了。
对上顾漠深眸子里的痛苦，宋子鱼淡淡一笑：“原来顾少已经知道了，宴会上看你轻松如流，看来，你是真的挺会装。”
她低头，“所以，你现在什么想法？”
顾漠深喉咙剧烈的一滚：“你们的具体方案是怎样的？”
事到如今，宋子鱼知道瞒不下去，就跟顾漠深说了说，当然，她隐去了小攀已经化成人形的消息。
顾漠深没想到，他猜到，跟亲耳听到这些重要信息时，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听到宋子鱼说，苏眠愿意为他折寿，愿意损失花样的容颜，愿意用她身体里的血，换他的健康，愿意用她的身体替他承受未来很可能成倍的痛苦。
顾漠深的心像被一根钢丝狠狠的勒紧，那种窒息似的疼痛，几乎令人眩晕。
看到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宋子鱼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顾漠深不理她的关切，在缓过那口气来时，十分坚决的说：“宋子鱼，不许答应她的条件！”
“可是……”
可是三天后，顾漠深体内的灵蛊就要发作，如果不取出来，会要了他的命！
“没什么可是！如果你想让她放弃，随便编个理由就可以！她才二十岁，没必要为我付出这么多，人各有命。如果这是我的命，我也自己承担！”
“如果你死了，苏眠她会多痛苦？顾漠深，你考虑过吗？苏眠愿意这样做，是因为她觉得值！”
“不救我，她可以过得更好！”
“你确定？顾漠深，如果你想让她好过，就应该从始至终，都不让她爱上你。你费尽心血的让她对你动了心，转身你就放弃了自己。你不觉得，这样对她的伤害更大？还是你们男人都这么自以为是！你认为好的，就是真的好？相反，我反而认为苏眠很理智！”
宋子鱼的话又让顾漠深感到一阵窒息的痛。
他承认，他之前确实过于高估自己了。他以为，一定可以找到治好他的办法。他从来都没把他的病放在眼里，也认为这不会成为他和苏眠的阻碍。
可现在……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用苏眠有限的青春去换。这个代价，他伤不起。
“没有什么感情是不能忘却的，何况，她早就忘了我。”
顾漠深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宋子鱼，你带着你的蛇走吧！我和苏眠的问题，我和她自己解决。还有……”
他的手在风衣口袋里摸了下，掏出一张支票，“这是给你的报酬，宋子鱼，什么也不要跟苏眠说。你很清楚，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做的对，上次，你就不会试探我。”
顾漠深现在才后知后觉，原来上一次在餐厅，宋子鱼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其实是在告诉他什么。
可是他太迟钝了，竟然由着苏眠任性了这么久。
宋子鱼不肯接他的支票，甚至有些着急：“顾漠深，上次试探后，我也觉得苏眠这样做是值得的。”
顾漠深的黑眸沉下去，就像一道光，渐渐暗淡，“宋子鱼，你们女人都是恋爱脑，你这样，是害了她。”
宋子鱼嘴唇微微颤抖，她想到了小攀的无情。
顾漠深不能说他无情，可是，也让她领会了，男人和女人思维的不同。
她替苏眠感到一阵无力，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车，从现在开始，你就离开这里，从此，不要再和苏眠联络。”
顾漠深仍捏着她的手机，并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宋子鱼，你自己选择。是我让你强行忘了这件事，还是你自己选择不再提！”
“我……”
顾漠深还是觉得不能相信她，女人固执起来，也是很要命的。
他打了个电话，很快，身后的门开了，一起进来的，有十几个保镖。
宋子鱼又是心中一紧：“你要干什么？”
顾漠深并不打算跟她解释，只是命令他的人：“带走她吧！”
有了之前的教训，顾漠深并未给她掏出任何法器的机会，直接让人蒙了她的眼睛，堵了她的嘴，把人敲昏了，像扛麻袋一样，从后门把她一路扛下楼，塞进那辆黑色的保姆车里。
……
处理好这一切，不过二十分钟，再回到酒会，顾漠深仍是那副处变不惊，不动声色的样子。
他看到了苏眠，然后，又看到人群里那道炽热的视线。
一位侍应生模样的男孩子，隔空注视着苏眠，男孩浑身的气质是很冷的，可唯独看向苏眠时，目光里像有一团火。
顾漠深拧眉，他低头，再一次打开手机里的邮箱。
一张张照片映放眼帘，那是前几天有人匿名发给他的。
照片里，苏眠随着一位衣着怪异的男子进入酒店，进入咖啡厅，亲密的热聊，男子浑身气质冰冷，唯独看向苏眠时，眼神里才有了别样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