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凝望过去，桥墩上站着一个湿漉漉的身影，模糊的一个人形，披头散发之间露出一双泛着微光的眼睛。
“橘皮，你能确定那是什么妖怪吗？”
“都化作人形了，是不是很强？”
橘皮摇摇头。
“妖气中混有大量的人气，是一只半妖，不晓得先天半妖还是后天半妖”。
“不过妖气很弱，不是很强”。
李攸有了兴趣。
“不是很强是多强？”
橘皮想挠挠脑门，无奈两只前爪太短够不着，只能挠着下巴思索。
“能和凝聚血翼之前的主人打个平手”。
“现在主人凝聚出血翼，一只手能打他十个不是问题”。
跨江大桥已经停止通车，武装特警顺着大桥上垂下的绳索向半妖的位置降落，六艘军用皮艇围绕半妖所在的桥墩破浪前行，河堤岸边蹲着一排排举枪瞄准的战士。
天上地下，半妖无处可逃。
李攸正看的起劲，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就是吃烧烤时遇到的男子，一手提着烤串，一手提着水果，完全瞒过李攸的感知来到李攸身后。
男子对于遇到李攸显的十分高兴。
“真是缘分啊”。
“加入我们，真不要考虑一下？”
一边将烤串，水果放在李攸身边，学着李攸的姿势坐在栏杆上。
李攸十分无语。
这是黏上自己了？
指着桥墩上的半妖。
“你不是说国家对异类很友好的吗？”
男子掏出一把核桃递给橘皮。
橘皮警惕的嗅了嗅，才将核桃抓住，两颗大门牙“咔咔”啃了起来。
“他啊？杀人了”。
“还是被雇凶杀人，将一整艘船弄沉了，船上十六名游全部淹死，其中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李攸眨了眨眼睛。
这个事情他知道。
一周前潜龙江上一艘观光游轮出了事故，沉入江底，有关人士去打捞沉船和尸体时，自己还跟着同事去凑热闹了的。
到现在，手机上的短视频新闻还报道个不停，沉船原因不明。
“我听说死了一个大人物？”
男子嘴里嚼着苹果。
“不算是大人物”。
停顿一下。
指着桥墩上的半妖身影。
“这家伙是一个街头混混，祖上传下来一颗银鳞鱼妖的内丹”。
“这家伙误吞下内丹后，体制增强，逐渐妖化，长出鱼鳃，能水底呼吸，长出鱼鳞，防御不弱，干了不少抢劫的事儿”。
“我在接触你之前就接触过他了，有些嚣张，也不是没法矫正”。
“可惜意志力太弱，被金钱迷了双眼，受雇杀人”。
“你说他该杀吗？”
李攸点点头。
男子朝李攸挤眉弄眼，一副坏叔叔在诱拐单纯少年的模样。
“你有没有兴趣出手？”
“帮警方擒拿在逃凶犯，还是一只后天半妖，功劳很大的”。
李攸摇摇头。
这么多警察特警，还用的着自己出手？
特别是跟自己说话的这家伙，能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边，就绝对不比自己弱。
“只要你出手，我许诺你一份体制内的工作如何？”
“工作轻松，风光体面，七休二，月入十万以上！”
“你自己可能不需要，但你父母呢？”
“自己孩子年纪轻轻就进了体制工作，这可是很值得在你们村里炫耀的事呢”。
李攸面色不变。
男子一咬牙。
“我再做媒给你介绍一位美女做你女朋友，不比柳柒月差的那种！”
李攸狂翻白眼。
自己是老实，但不是傻。
天上掉馅饼？
李攸始终相信人这一生中，没有白得的东西，有也是暗中标注了价格。
男子叹气一声。
本打算着只要李攸出手，自己就以“妨碍军事行动”为名抓住李攸的把柄，这般李攸想不加入也得加入局里。
可这小子软硬不吃啊。
…………
面对警方的四面八方围堵，蹲在桥梁上的半妖一动不动。
一艘军用皮艇上的警员率先动了手，打出一张钢丝编织的大网，笼罩向半妖。
半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伸出长满银白色鱼鳞的手臂和长出蹼的手掌，虚空一抬，波涛不止的江水中冲出一股水流，将钢丝网冲刷去一边。
“吼~”
半妖怒吼。
江面居然滚起高达两米的波浪，一浪接着一浪席卷向军用皮艇。
军用皮艇上一警员扛起一个金属筒状物，喷出一股白色寒流，将第一道波浪冰封在半空中，紧接着第二道波浪压了下去，将皮艇打的左右摇晃。
李攸瞪大了眼睛。
“这个厉害啊！”
男子。
“这么快就进入深度妖化状态了”。
李攸。
“你不出手？”
“特警很强，但终究是普通人”。
“让普通人对付半妖，意义何在？”
男子平静道。
“人手不够”。
李攸不服气。
“你不是人？”
男子看着李攸。
“那你出手啊？”
“我绝不拦你”。
“你不出手却让我出手，不是喷子是什么？”
李攸一阵气急，偏过头去。
连蒙带骗，画大饼，激将法，一招跟着一招，自己才不会上当。
战场上。
两名武装特警趁着半妖攻击军用皮艇时从绳索上降落在桥墩上，一左一右，一拳一脚就攻向半妖。
半妖的反应更快，双手抓住一名特警的脚腕，甩着特警砸向另一名特警，两名特警撞在一起，后退几步靠在桥柱上，刚站稳脚步就又齐齐攻向半妖。
又有两名武装特警落在桥墩上，四名特警夹击半妖，半妖依旧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无视特警的攻击，压着四名特警打。
两个桥柱之间的桥墩面积不大，没法再上去人了。
李攸发现。
这半妖施展那什么水浪攻击是不能被打扰的。
一名武装特警胳膊被打断，脑门挨了一掌，身影摇摇晃晃的差点从桥墩上摔进河里，不得已从桥墩跳到军用皮艇上。
一名新的武装特警从绳索上落下，加入战场。
受了伤就跳入军用皮艇，脱离战场，新的武警就从绳索上降落，加入战场。
渐渐地。
半妖似乎成了这群武警的陪练。
这半妖也是奇怪。
明明有能力打死特警，或抓住一名特警做要挟，却不那样做。
双方都在演戏！
李攸瞧出这点，又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男子忽然跳下栏杆。
掏出一张明信片递给李攸。
“如果你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往哪走，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
身影一动，消失在绿植花园中。
李攸低头看明信片，像是那男子的身份证一样，还有一个大头照印在上面。
“缉妖司二组组长杨笑？”
其实，李攸心里已经偏向加入那什么异常生物调查局了。
自己加入那什么异常生物调查局，有国家做靠山，柳柒月应该会放弃自己。
没准异常生物调查局中又将自己变回人的方法呢？
哪怕希望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