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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这种事,一般来说不会发生得很慢。
只会发生得更快。
距离严妙跟任婧说完不会管闲事那句话才过十分钟,甚至有可能连十分钟都还不到,严妙已经做出了一系列打脸的行为举动。
严妙去洗手间的时候,没从渣男他们那桌经过,只是用余光瞥见,渣男一行有三个人,除了他之外,另两个男人也是看着眼熟的,或许是店里的常,所以她觉得眼熟。
严妙没去细究,反正都跟她没关系。
但是在洗手间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熟人,于是聊了几句,并且随着熟人一起走出来,边走边聊,最后分别的时候,才发现,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渣男那桌附近。
她也不是有意要听他们聊天的内容,只不过那些话都跟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她的耳朵。
她听到渣男吐槽周欢:“她一定要把她的喜好和想法都强加在我身上,不允许我跟她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什么都得听她的,太让人窒息了。”
旁边两个人附和他:“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这也就是你吧,换个人都忍不了。”
严妙不想多听,但不知道为什么,脚步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
关于这一点,她觉得渣男说的也是事实,可能会有一些添油加醋,但不完全失真,因为自己早前也跟周欢因为审美差异起过争执,周欢这人有时候确实是这样,就死犟一个理,还总想要说服别人跟她达成共识。
但是后面的话,就很过分了。
渣男说:“要不是因为她有钱,我能受这个气?”
狐朋狗友继续捧场。
一个说:“不过你也不亏,这么长时间才被她发现。”
另一个说:“厉害还是你厉害,我记得之前有一个就住你们家楼下?”
渣男笑起来:“越危险的地方越刺激不是吗?”
严妙几乎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但他们专注于猥琐的聊天内容,完全没注意到她。
严妙忍不住瞪了渣男的后脑勺一眼,原来这次跟秘书出轨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轨了,可能他们聊天中那个住在楼下的女人也未必是第一个外遇对象。
周欢这个蠢女人!
猥琐男们又问渣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
“先让她冷静几天吧,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想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不可能有人像我一样那么容忍她,不可能有人对她像我对她那么好了,到时候我只要再去承认个错误,她又得乖乖回来。”渣男说完,先是摸了摸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然后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严妙听到这里,也没顾上再去听另外两个人说什么,突然就觉得很生气,直接从隔壁桌上拎过一瓶酒走到渣男身后,自头顶淋下。
渣男此时已经酒过三巡,喝得晕晕乎乎地,所以才能在朋友面前吹牛,他心里明镜地知道,就算周欢肯回头,还会有一个喻程程在中间拦截,在周欢眼中,他这个男朋友永远都比不上喻程程。喻程程是不可能让他们俩复合的,他也就是借着酒劲儿,胡说几句让自己舒服罢了。
突然间感觉有酒滴到衣服和裤子上,他还以为自己喝多了把酒杯弄洒了,第一反应是先去看自己手里的酒杯,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用啤酒浇头了。
一瓶啤酒很快倒光,严妙转身又想从经过的服务生的托盘里再拿一杯什么继续,却被匆忙赶过来的任婧制止住。
渣男几乎是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已经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特么谁啊?”
严妙轻蔑地看他一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贱男!”
渣男瞪着严妙,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一时没想起来。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被人浇了一身啤酒,还被骂,还当着他朋友的面,也太窝囊了吧。
但见对方是个女人,他借着酒意极力挽尊:“怎么了美女?现在流行这种搭讪方式吗?”
原本跟他同坐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见着这情景,也都跟着站了起来,想笑,却又忍住没有笑出声,但也没像之前一样接话附和他。
这人有病?
严妙想把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酒瓶子直接抡他脑袋上去。
还好任婧手快,一手拦住严妙刚举起来的手,另一手夺下了她手中的酒瓶。
“走吧,算了。”任婧说。
周围的人已经都朝他们看了过来,任婧心想,这个严妙,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一会儿没看住她,她就迫不及待打自己的脸了。
“别走啊。”渣男还在身后叫嚣,说完还想伸手去拽一下严妙,但手伸过去连严妙的一根头发都没摸到的时候,已经被任婧用酒瓶狠狠砸了一下。
他怪叫一声,正想发火的时候,已经被两个朋友一左一右给他拉住了。
手上的疼痛,让他一瞬间有点儿清醒,他这才看清楚,面前这两个人,不就是那天在街上把周欢带走的人吗?怪不得会觉得在哪儿见过。
于是愣愣地看着任婧和严妙走远。
一个朋友说:“你别惹她们,用酒浇你那个,是百货大王严家的小女儿严妙;酒瓶子砸你那个,是海运龙头任家的大小姐。”
渣男还在气头上:“那又怎么样?一个是二房的小女儿,另一个甚至都不是继承人,我会怕她们?”
朋友又说:“但是她们的闺蜜是钟盛集团的钟意可。”
渣男瞬间醒酒了。
钟意可,是比喻程程更让他感到惧怕的存在,哪怕他从来没见过钟意可。
店里起了这样的骚动,叶南歌必须要出面,一方面要为自己的姐妹撑场面,另一方面也要安抚其他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问严妙和任婧,事情的经过,但一走到渣男等人面前,已经语气不善:“在我的场子搞事?”
渣男还沉浸在之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间酒吧,之前只是听人说这里有很多名人出没,但消费门槛已经把他拒之门外了,要不是才分手,为了跟朋友装13,他才不会放下豪言请朋友喝酒,还做梦能在酒吧再艳遇一个不输周欢家世的人呢,没想到反而得罪了不少人。
眼前的这一位,据说,也是不好惹的,传闻酒吧老板家族有黑-道历史,但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
另外两个男人见到叶南歌,急忙陪着笑脸:“南哥,误会误会,别动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一声“南哥”,顿时又给叶南歌的神秘背景增添了更多的可信度,渣男心里不停打鼓,周欢什么时候搭上这些人的?早知道死活也不能分手啊……
“等会儿!”叶南歌又叫他们。
渣男吓得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回头,就见叶南歌示意服务生举着一块印着二维码的牌子递到了他面前,他赶紧扫码付款,然后趁没被保安扔出门外之前开溜了。
给其余几桌人都送了酒和果盘安抚了一阵后,叶南歌才回到吧台,问严妙:“他怎么你了?”
严妙说:“没怎么我,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这不像你啊。”叶南歌疑惑道。
任婧插嘴说:“这就是喻程程那闺蜜的渣男前任。”
“哦……那就难怪了。”叶南歌顿了顿,又逗严妙:“你刚才用啤酒浇人,爽了?”
“还行吧。”
“那我那沙发怎么办呢,得清洗呀。”
严妙随口答应:“行行行,费用都算我的,再不然给你换个新的也行。”
叶南歌笑她:“人家不是喻程程的闺蜜吗?搞得像你现任一样。”
“呸!谁喜欢她!我还没把她从情敌名单里剔除呢。”糟糕,她现在单身了,不就对我更有威胁了?严妙想到这时,一脸的后悔。
她此刻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世界上没有人会为自己的情敌做那么多事、花那么多钱。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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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可在老宅吃完晚饭,就被林栎清叫进了书房。
看林栎清那严肃的表情,钟意可还以为自己又惹事了让清姨给她收拾了什么烂摊子,一时有些心虚。
但左思右想,最近自己表现得很好啊,已经好几天都没让清姨为她操心了,难道是姚嘉那件事?
她决定自己先主动交代问题:“姚嘉那个视频虽然是我拍的,但是,不是我发给姚副市长的,而且我也没给任何人看过。”她也没说是喻程程干的,这种时候她理应也保护一下喻程程,于是又说:“姚嘉她自己活该。”
“谁要跟你说这个了?”林栎清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姚嘉的事我知道,没什么,喻程程做的对。”
钟意可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好奇:“那……姚嘉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林栎清沉吟一声:“大概在山里盼着她爸派人接她回来呢吧。”
钟意可哈哈哈地大笑,笑完意识到不对,那既然不是这件事,也就说明还有别的事我要挨说了呀。
她赶紧接着交代:“今天开会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一开始不知道开会呀,还有我这不是才过假期,那个……时差还没倒过来,所以我才没去公司上班,过两天,我肯定……每天都去报到。”
林栎清从抽屉里找到烟和打火机,轻轻合上抽屉:“会是临时决定的,我没有要怪你迟到的意思,至于你上班的问题,我也不指望你能一步到位,你不用这么害怕。”
钟意可心想,我能不害怕吗清姨,你在会上把除了我以外的每个副总和部门经理都给骂了一遍啊……
但转念又一想,骂得也对,这次开会她没打瞌睡,所以听进去了,下面报上来的促销方案,有一个算一个,毫无新意可言,也就是清姨有涵养,要是她在那个位置,可能要掀桌子。
就在钟意可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栎清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淡淡道:“马上就要到12号了。”
钟意可呼吸一滞,一言不发地也拿出一根烟点燃,然后重重靠进椅背里,用力一吸,火光在眼前燃得更红、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