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能有点能有点身为寄生物的自觉。系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知道你附在淮影的身上肯定有自己的目地。但既然你不能全然支配我的身体，我也就有立场朝你索取更多的价值。”
少女轻声地说道：“同你相比我毫无疑问是弱势的一方。但我很好奇，如果我不再同妖物接触，或者死于非命，作为寄生者的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系统沉默良久。
“剧情的走向已经改写，谢殊白不会让你死在这次灾祸中。宿主，此时闭着眼，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以我的实力，哪怕苏醒也只会添乱。”少女抬头看着识海中的银树，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暴露出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我向你所求的，并不是醒来，我向你所求的……是“力”。”
“与我同行的两位师兄。我希望你出力保护好他们。”
系统觉得好笑：“你大师兄根本不需要谁的保护。”
少女不置可否：“虽说收集妖力似乎能够提升修为，我却没有林师兄那么在乎实力。但如果你答应了我的请求，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的话，你可以尽管拿去。”
“你在说谎。”系统指出：“你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实力。”
“你话好多唉。虽然我现在确实一无所有，但我是在拿我自己不知道的价值在和你赌。你不趁着机会敲诈我一笔的话不是很亏？等我知道了实情以后，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疯啊！”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你这真的是受过21世纪文化熏陶后的灵魂吗？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出卖给恶魔一样的东西，就为了两个书中的角色，你忘了谢殊白的反派设定吗？他以后可能会堕落，可能会亲手杀了你的，现在削弱他的力量不是正好——”
这话让秦凝有些火大，不过受到刺激的系统好歹要比在之前的状态下更好搞定一些。看起来这系统一时半会也没法和自己解绑了，这个时候向它解释清楚自己的三观，免得以后又因为什么事而隔应的慌。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不是因为意外，而是于病床之上，一点一点看着自己的生命枯竭的。那个状态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末日会在哪一天到来，那时的她，有许许多多遗憾的，不舍的事，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践行。只能在病床上徒劳地叹息而已。
“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所谓的未来就已经绝版了。只有死亡的当下是清晰的。所以以后的剧情和人设不会动摇我的意志，虚幻和真实更是无稽之谈。”少女说道：
“我很冷静，因为我知道如今究竟什么才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我要我在意的人安安全全，不出一丝差错。”
“别和我说以后会怎样，唯独这个位于当下的心愿，才值得我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少女的话语掷地有声，这绝非一时冲动。而是在受过命运的捉弄后，所得出的最简单直接，却又是最有效的结论罢了。
系统原本以为，从这个冷淡镇定的女孩的身上，是不可能能找到过去那个人的影子的。但如今，她却说出了和当初的那个人几乎一样的话来。
是它看走眼了吗？
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的系统一时语塞。等到脑子冷静下来以后，它才慢吞吞地，有些揶揄地说道：
“你好亏，你应该让你大师兄知道你有多在乎他的，我觉得听你这么说他能高兴疯了。”
“………请停止你那猥琐的语气。首先我并没有特指大师兄，其次师门爱的可贵是你无法理解的。”
秦凝的头上冒出青筋，上一个敢妄议她和大师兄的同门已经被她射爆了，大师兄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莫名其妙的八卦简直是这世上最讨厌最无聊的东西，正应了那句话，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好吧，这次的事情我帮你摆平。”系统终于答道：“当然，这肯定不是免费的。”
“我知道，谢了。”
谢他干啥，羊毛出在羊身上。横竖都是她自己的力量。系统心想，道：“但是，我事先说好，这可不是什么正派的功法，你吸收的是妖力，我也只能动用妖力。动用妖力的后果，是你会变得越来越像妖物，你已经可以听懂一些兽言了吧。”
她能和猫交流这件事，系统肯定早就知道了。
“果然是奸商，这个时候才向户告知业务副作用。”
“咳咳，相应的报酬我当然会收取，这个不用你说。现在反悔也没用了……话说你真的不要反悔吗？”
系统求证一样地说道。
修士和妖，早些年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啊。不管怎么说，如今的秦凝，受的还是正统修士那一套的熏陶。居然真的一点在意也没有的吗？
秦凝反问道：“你真的不能少说点废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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