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不止的霪雨
一片朦胧的白色,远方的是三道身影
他湿透了,伸出手,想要捉住什么但视线浑浊再也看不清了
其中一个女性的纤弱背影,光是注视,就让他觉得感觉伤感、无力
他开始害怕这种感觉
是什么?
又是为什么?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
——醒来,是梦吗?既然是梦,那为什么哀溢着悲伤?
当云渺醒来时,有diǎn诧异,因为周围冷冷的,自己身上却盖着暖暖的毯子屋子里的暖火已经有些灭了覆纸的门映着红霞的,竟已是黄昏了
原来是梦?!
但何故恍然若失?为什么会觉得悲伤?
他起身放下毛毯,看看了四周
烛光微弱,臃肿的胖掌柜露出半个的身子,托着下巴在柜台上甜甜悠悠的睡着
云渺抚头喃喃着,“这里的酒好猛”
他的脑袋异常昏沉发现自己不胜酒力竟喝到睡着,云渺便打算回房继续休息,朝着楼梯走去:楼梯就在柜台转角和光鲜的红木桌椅不同,宽大却老旧、脏朽承载着岁月漫长的痕迹
只是云渺刚走上几步,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了一下子就重重在地上
他本冷峻的脸色显得异常难看露出表情是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孔
他左手捂着胸口,满腹疑问鲜血忽然从鼻孔中渗透出来
全身炽热呼吸急促使不上力,胸口好疼难受怎么会?
记忆翻滚,如海潮
他想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黯淡、白色裹巾、紫色的身影、自己胸前飞溅的浅血
云渺及其吃力似的剥开衣服,露出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伤痕,表皮已经化成浓浓的黑水和鲜红的血肉相连伤口旁边还有不断溢出黑籽
——果然,是咒印之力
看着胸口的可怕伤痕,他仿佛是丧了气的皮球瘫软着一动不动
他忽然觉得……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呼吸愈发困难
云渺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就这样要死了?不是吧?
接着就听到柜台下面传来了响亮的爬动声不,是爬动时撞到木质材料的声音
他瞳孔一张,转头惶恐的看着柜台,胖乎乎的掌柜露出半个身子摊在柜台上没有任何反应,睡得依旧的香甜
云渺怔住,愣了愣
就这样没事了?
伤口还在,但胸口也不疼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渺缓缓起身,拍拍衣服:“兴许是那家伙的绝地反扑?他能控制我身上的这股残留力量吗?但倘若他能利用咒印能感应到我的存在,那我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他没有发现,等他一边冥思一边慢慢的上了楼在柜台上一直沉睡的胖掌柜却倏尔睁开了眼睛烛火照耀下他呆滞的神情显得尤其诡异
柜子的木壳里又传来咚咚的声响然后他朝着柜台背后叠叠的大酒壶移去,胖掌柜拨开其中一壶酒红色的瓶盖
食指呛着咽喉,对着酒壶不断的呕吐
接着他觉得肩上传来异样的触感
“!!”他发现,有人居然拍着他的肩膀
他吃了一惊,迅速回头
却只看到云渺一脸的故作惊奇的靠在柜台上,托着下巴“你怀孕了?”
胖掌柜先是错愕,但随即便露出一副愉悦的模样
——这家伙
不错!
“在我们一族,曾经有着这样传説在隐晦的历史洪流中中,有一群被遗忘的疯狂人类,他们有着接近癫狂地痴迷于屠戮我辈妖魔的隐疾这些狂人有的精通兵器武技、有万夫不挡之勇;有的善于释纹弄咒;更有甚者可以与日月争辉,呼风唤雨、摘星夺月但其中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有一族人他们拥有着可以操控我们妖类灵魂并束缚在他们自己族人身上的神奇异术!他们用你们所谓惨无人道的准则让我们自相残杀!!”胖掌柜越説越激动神情隐隐约约里露出了恐惧
“厉害厉害”云渺鼓掌
“而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上的异样?南鸦一国的末裔缚妖师”胖掌柜一指
云渺挖鼻屎:“呵哪里算得上是发现?只是觉得你很奇怪所以就回来看了看没想到就见到这幕了”
胖掌柜沉默
云渺随意把玩着台上的账本,把鼻屎往上面一粘:“现在回想起来,你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居然能吸取我身上残留的咒印残伤”
胖掌柜不语,剥了身上衣裳,把手一齐抬起,只见那两胁下有无数张眼睛,眼中迸放金光
云渺瞳孔猛张:“你居然不是人!”
“你不是缚妖师吗?居然没看出来么?”胖掌柜一愣
“这个我猎妖术还没学全”
但是云渺不解——为什么要帮我?
“一辈子那么长,有时候累了,总需要和别人分享一diǎn什么的”胖掌柜似乎看穿了云渺的迷惑“我并不是想帮助你但是你的身上有一种求生的力量在吸引着我的能拾起我妖族的恻隐,我猜测大概是同类的呼唤而是你浑身上下却蕴含着人的气味能够做到如此的,只有已经绝迹南方一国的缚妖师”胖掌柜足顿很久“我精通食咒…虽然融入市井已经算得上数百年的光景了,但身上还残留着你们所谓妖兽的“原始贪欲”还是唤起,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与食欲,才吞噬了你身上的神秘之力”
云渺不禁深吸一口气:“原始贪欲”?根深蒂固的种族劣性么?”
“该説你的运势很强吧?本来想将你一起吃掉的,但看着刚才那副样子很可怜,我可是很冷淡的并不是想帮你来着的”胖掌柜别过脸去
云渺失笑,兴趣盎然并没有人意识到一场残酷的大战即将爆发
砰!!!!!!!!!!!
接着他耳边穹闪过一股强烈的冲击
鲜嫩的血液飞溅
他惊慌失措的按着自己的耳朵摸到的是一阵冰冷接着逐渐红热的皮肤
接着是强烈的痛楚
——可恶
云渺俯身抱耳再抬头看看面前的胖掌柜
赫然呆住了
胖掌柜居然被这那股冲击后劲黏带着就像蜈蚣一样,无限延展的肉骨手肢给冲挂在墙上了无力的摇晃着,他的咽喉被贯穿了,瞳孔却一动不动不能在动了
犹如挂饰
及其丑陋
但更另云渺吃惊的是,刚才那刺穿耳朵,让掌柜挂在墙上的东西尾端有着微薄的白羽
——是箭!
这是云渺他见过最为恐怖的纯力量
他回头
门因被撞破而歪倒木屑碎了一地
那是一个与自己相比显得极为壮硕的人右手抚着一把黑色硬弓着上身黑黄色的肌肉充满精力,留着白金色的翘短发,壮硕的身躯骑坐在一头巨熊上,睥睨而视
所谓的暗行部最强猎者
他身后又缓缓走来一个人,身材精瘦头发盘居着无数细细的辫子穿着简便,袒露出的地方留着很多的伤口他血色的瞳孔无神地盯视着云渺看似及其简单却散发着一股浓烈血腥的气息有着如同屠户般恐怖的血腥杀意
他冷淡的説,“难以置信就是他么?看起来他没有受到任何重创似乎是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姚段!!!”
人间兵器,隼足风
血流不止,云渺惊慌失措得像一只的狗
那种恐惧的感受让人崩溃难以招架……他意识到一个最坏的可能……,面前的两人站在一个链环的ding端!和胖掌柜不同,他们是同类,但是心灵上,他们却比任何生物更值得恐惧『人类人类其实才是最可怕的、无法与自己、其他生物并存的怪物』
真正的杀手!
屋外的红霞阳光,勾勒出一层浓厚的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