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这就是柳心然所要去的地方吗,
不会的,嗯,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要知道,手术室可是禁止进入的喔,擅自走进手术室的话,会被洛绫绮小姐给骂个半死的啦,搞不好,还会被猛k一顿耶,
就在许羽枫幻想着“柳心然一定是走错路了,一定不是这里”这种与现实对比之后显得苍白无力的念头,在他心中的那一团漆黑色的不祥预兆就已成现实了,
只见柳心然推开双扇门,大步迈入进去,走进了手术室,
“呜哇,喂、喂,我说,心然,”
许羽枫急急忙忙的跟在柳心然的身后阻止道:
“不可以随便进來的啦,会被骂的啦,,而且被骂的人肯定是我,”沒错,这才是重点啊,
“沒事沒事,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就会解释说我是被羽枫你强硬的拉进來不就行了嘛,要知道,女生可是最容易撒谎的生物喔,我呢,对于假哭这方面还是挺在行的,”
“……心然姐姐,您t在逗我呢,还是在玩我呢,”
许羽枫直直的瞪着柳心然,但柳心然的脸上却还是挂着那么一副轻描淡写的微笑,让许羽枫觉得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如果真的要是被医生护士们发现的话,许羽枫估计会在第一时间被柳心然给卖掉的吧,
此时,柳心然忽然间的头也不回的提出一个问題:
“唔,呐,羽枫,你有进手术室吗,”
不知为何,总感觉她的语气带有一些焦虑与急迫,嗯,这是我的错觉吗,想了想之后的许羽枫,嘴角抵在食指上沉默了一小会,回答:
“一年30次以上,你说呢,”
不带一丝谎言的话语,让其真实性大幅度上升,想从许羽枫的表情中找出说笑迹象的柳心然,沉默了一会后,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
“诶,,”
看着柳心然这么惊讶的神情,反倒是让许羽枫感到有些好笑,
真是的啦,讨厌啦,只不过是一年30多次而已啦,小小事而已的啦~
毕竟不幸的日常生活既是如此,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所以为了活着,就得无时无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才行,当然,对于许羽枫而言,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
然而,对于柳心然來说,只能认为是“恐怖”,除此之外,便是满腹疑惑,
“许羽枫,你这是在开玩笑吗,真无聊,”
“啧,你认为我会在这种问題上说笑,嘛,是真的啦,真的真的,沒骗你,唔,如果实在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找找洛威铭医师或者是绫绮姐,问一问他们,啊,洛医师的办公室里有我的那个病历表,你看看日期再随便数数就应该有三十了,”
从许羽枫的语气与表情上來说,都是显得那么轻松、平淡,
正因如此,才会让柳心然觉得恐怖与……无法理解,实在是无法理解,
“你这人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是谁赐给你的勇气,”
哇,竟然毫不犹豫地就问出这种问題,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从惊愕中回过神的许羽枫挠了挠后脑勺,斟酌了下字词后,面露笑容,轻声回应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现在的我还是和十岁那年那样的话,估计我已经死了吧,绝对无法接受,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不得不面对死亡,但是,从我遇到这些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來访者时,就在那个瞬间,我就渐渐地开始发生了改变,”
“什么改变,”
不是错觉,柳心然的声音的确是带着急迫与焦虑呢,许羽枫心中暗想,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会回答这个问題吧,他抿着食指,略微思量片刻之时……便潜意识的握紧拳头,
“因为,这个世界还是有人会希望我活下來的,所以,就算是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望也好,我也要拼尽全力的生存到最后一刻,在这个名为不幸的现实之中,做尽最后的挣扎,”
是的,不幸的灾厄的确让许羽枫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过数不清的自杀念头,
只不过,现在的许羽枫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的肩膀上,有着义务与责任,
“这样啊……这样吗,是这样的呢,”
神色古怪的柳心然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低耸着可爱的小脑袋,晃來晃去的,
“真好,那么请你加油喔,千万别死了,要是死了的话,让活着的人伤心可不行呢,”
找到思考的问題的答案了吗,许羽枫怀揣着矛盾的想法猜测着柳心然,怎么会感觉怪怪的呢,果然这又是错觉吗,为何总感觉柳心然的语气中夹杂着……羡慕,
许羽枫晃了晃头,表示不能理解,但是,仿佛开始抓到了些什么无形的线索的他,也伴随着烦闷的空气一同陷入迷惑思绪的漩涡之中,
柳心然……真的有她表面上所展露的那么坚强吗,
“唔哦哦,原來这里面长这样的呀,真稀奇,”
与许羽枫并肩站立在一起的柳心然,一边环视手术室内,一边两只手放在身后交叉着,不知为何的绽放出耀眼的笑靥,
“嘛,基本上所有的手术室都长这样的吧,”
为了不打扰柳心然的好心情,许羽枫礼貌性的随意低声回应,
与蓝川医院给人的形象不同,这里的手术室要大得多了,大概是两个七人房合并在一起的巨大箱庭房间吧,而且啊,有个像是用來摆放物品的架子占据了整个墙面,室内的一角落排列着瓶瓶罐罐的东西,那两个比较大一点的应该是氧气罐吧,
其他的还有各式各样的高科技仪器,放置在室内的各处,本以为很大的房间,在这些物品的簇拥之下,又让人感觉有些狭促,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然而许羽枫所熟悉的只有心电图荧幕和一旁的点滴架罢了,
随后,许羽枫与柳心然的目光都被室内的正中央所吸引,,手术台,
手术台上有着一层白色的塑料面软垫,如今被一层看起來有些绿油油的布覆盖着,在手术台的正上面是半椭圆的倒扣式照明工具,在一个大圆范围之内的碗状照明装置里,按照等距排列着十颗灯泡,
眼见着柳心然往那边向前走去,许羽枫也下意识的跟前,
真是奇怪呀,为什么柳心然会对手术台感兴趣呢,这里又沒有什么好玩的,而且,也不知道这手术台上,到底有多少人彻底的离开了呢,或许有人也顺利的从此摆脱了厄运了吧,但是毋庸置疑的,在这消逝的生命肯定更多,
而我,会在什么时候是下一个呢,
再说,我有多少次躺在这上面了呢,
我的身体,像是一个物品一般,被放置在上面被人全心全意的抢救了多少次了呢,
,,嗯,这真是一个不着实际的无聊念头,许羽枫微微苦笑,似乎在嘲弄着自己的天真,
与此同时,柳心然扬起粉嫩娇柔的纤细小手,再缓缓地重重落下,在手术台上不断发出的“嘭嘭嘭”的响声,
这让许羽枫的视线不自觉地汇集过去,只见柳心然拍打着手术台不客气的要求道:
“呐,羽枫,过來躺一躺啦,”
“诶,要,要我來躺躺看,开什么玩笑,”
柳心然的要求将许羽枫彻底打懵了,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里也沒有其他人在好吗,我是认真的,快点快点,”
笑脸盈盈的柳心然似乎像是个得到了芭比娃娃的小女孩一样,露出了笑嘻嘻的模样,真是可爱,有种给人一副天真无邪的天使的朦胧感,
话说回來,这或许是许羽枫第一次看见这么开心的柳心然,
远比那天要求自己定下承诺时,还要來的更加耀眼的笑颜,令人想要一直守护下去的笑容,同时,许羽枫也有了一个新发现,
绽放笑容的柳心然远比冷冰冰、或者不开心时的柳心然,要更加可爱的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脾气会那么不好呢,而且还可以露出这样完美的笑容,如果心然她能够这样每天都笑得那么开心就好了,
想要守护这份笑容的许羽枫,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躺在了手术台,
啊~ ~呀~ ~这么熟悉的触感,真是令人感到讨厌难受恶心烦人够了,
嗯,怎么,突然间会变得这么柔软呢,啊,突然手术台有这么柔软的话,躺在上面也是未尝不可的嘛,这是棉花吗,不,这远比棉花要來得更加具有温度……张开双眼的许羽枫,吓得整个人闭上了嘴巴,
此时此刻,许羽枫与柳心然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两人几乎快要贴在了一起,这,这是什么状况,还有,为什么心然她会在,会在,在……脱我的衣服呢,,
上半身的病服纽扣在柳心然吃力的动作下,正一个个的解开,露出了许羽枫被绷带缠绕的结结实实的胸膛,明明夜晚的气温比较寒冷,但此刻的许羽枫只感觉自己热的要快要爆炸,不安分的心脏在急速跃动,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