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和养猪场的人脉到底有多广，李杰很快就见识到了冰山一角。
结束了体育局对自己的咨询后，李杰坐飞机回到了上海。结果他刚刚下飞机，他就接到了企鹅电竞那边的电话。
电话是游戏那边的负责人侯三水亲自打来的，在电话中，他笑着和李杰说起了他和体育局领导们谈起的内容，把李杰一直说到头上冒汗。
在这期间，李杰心中一直猛敲着警铃，脑子里也在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对企鹅不利的话。
随后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说过不利的话，反而是说了“在中国想要搞电竞，企鹅和养猪场都绕不过去，目前也只能围绕着这两家公司构建体系”这种，唯一一句可能会引起误会的，就是李杰怂恿他们“监督大厂做自研游戏，以规避外界zz风险”。
果不其然，侯三水先是寒暄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些不相关的东西，最后就开始若有若无地谈起了做自研游戏有多么难之类，做得再好也不一定保证能火云云。
随后，侯三水又带有深意地问了李杰一句，说是直接买下拳头公司这种算不算“规避zz风险”。
尽管这出租车为了省钱没有开空调，但李杰还是感到身上一片发凉。
“绝对控股这种当然没问题啦。”李杰笑着说，“而且企鹅自研的游戏，比如《天涯明月刀》和《火影手游》，都还是很不错的...”
“是啊，这些都是我们企鹅分散投资的工作室，等他们做出像样的东西了，我们就加大投资控股，把游戏和工作室一起买过来就行了，没什么风险的...”
听侯三水这么说，李杰好悬才没有把“那你们怎么没有收购下dnf”这种话说出口，好在最后忍住了。
要是真说出口，那可就真是当面打脸了。
李杰最后还是选择了认怂：“嗯，是，我是玩家嘛，当然希望游戏越来越多，比赛越来越多了。”
听他这么说，侯三水也就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而是终于道出了打这个电话的本意。
“...以后咱们去北京前还是先谈谈吧，毕竟咱们都处在自己这个位置上，有信息茧房了。我有我看不到的东西，你也有你的，有些行内的信息不沟通，咱们就很难得出一个全面的认识...你说是不是？”
虽然说天天批判资本，可当资本压力真正压下来时，李杰发现自己的风骨并不比其他人更硬。
于是李杰在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投来的诧异目光中，点头如捣蒜：“是，是。”
“对了，你手上有个做手游的...叫猕猴油的公司股票吧？卖给我们怎么样？五千万。”侯三水又问。
李杰有些犯难：“这...我的股票不是可以随意交易的那种，需要公司董事会投票。”
“哦。”侯三水也没深究，“那你还有什么推荐的手游公司没有？仅从玩家的身份考虑，你觉得有潜力的游戏。”
李杰果断选择死道友不死贫道：“做手游的话...上海莉莉丝的刀塔传奇挺不错的，还有灵游坊的影之刃，我老婆最近还迷上了一个叫‘叠纸’的公司做的暖暖系列...”
“嗯、嗯。”侯三水把这些都记下了。
他倒不是真的看上了李杰说的这些公司，而是他要确认李杰的态度，确认他能不能当企鹅系的“自己人”。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后，侯三水又和李杰聊了两句，最后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中做了结束。
“确实...手游是未来的方向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