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李杰嘴里的骚话终于还是没能忍住。
“这里大家看一下啊,如果你选的是里昂,里昂会说‘holdyourfire’,也就是‘别开火’。但克莱尔喊的却是‘don'tshoot’,也就是‘别射’...我跟你们说,卡普空(ca)公司绝对是故意的,这帮老污龟...”
观众们纷纷附和:“太污了,卡普空实在是太污了。”
“你们才知道啊?自从他们把《快打旋风》里的毒药女设定为变性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对吧?好像当时是为了避开国外女拳的麻烦,所以才把毒药设为变性人,这样就不用承担‘殴打女性’的罪名了。”
“......”
趁着观众们在讨论,李杰操控着克莱尔从狭窄的铁丝网小巷中快速地走了出去。
尽管一路上出现了七八只丧尸,但李杰操控下的克莱尔油滑得很,每次都从中间的缝隙蹿了过去,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开一枪。
“主播,开枪啊,打死它们!”有观众开始指挥了,“听着好恶心啊。”
确实,尽管这些丧尸没有给克莱尔造成一丁点伤害,但它们那腐烂而沉重的身躯配合着口中低沉的呜咽声,对刚碰到这些的玩家们来说简直就是压迫感十足,很容易让人忍不住就掏枪出手。
因为早已轻车熟路,所以李杰尽管还在操控着克莱尔“跑酷”,但依然有闲心用余光去看直播间里的聊天栏。
“能不开枪就不开。”李杰顺口解释道,“《生化危机》这个游戏里面,子弹和疫苗等资源都是有限的,如果你每个敌人都打,那弹药注定不够用,所以主线通关玩的就是一个‘资源配置’...当然如果你玩的是简单模式,或者开了无限弹药挂,你也可以随意。”
仿佛是为了证明李杰的话,克莱尔飞快地在充满了各种丧尸和丧尸犬的大街小巷里蹿行了起来。她就仿佛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人从尸群过,滴血不沾身。
甚至就连进入到警察局后也是如此,不管是舔食者还是丧尸都无法阻拦她的奔跑片刻。
在警察局,她终于遇上了男主里昂,而此时游戏时间才刚过了10分钟。
“哎,太久不玩,好多地方都忘了。”李杰当着观众们的面“长叹”了一声,“本以为贴着墙跑就好,结果刚才差点翻车,高手形象就维持不住了。”
观众们顿时如同炸了锅一样,开始打字批判起了李杰。
这倒不是说李杰的凡尔赛行为让他们不爽,而是游戏里警察局中那阴森的黄褐色调过于压抑、致郁,而无处不在的丧尸、阴险的舔食者和不时出来吓人一跳的开门杀,也确实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大家需要找个理由发泄一下。
在塑造恐怖气氛这方面,ca的游戏设计师们真的是非常专业,哪怕《生化危机》从气氛上说要比《零》系列与《寂静岭》系列逊色一些也是一样。
不过不要紧,反正有人喜欢。
就犹如每年的恐怖电影上映后,都会有一批忠实的观众去观影一样。这世上总有喜欢“自虐”的人存在,而恐怖游戏提供的那种类似于极限运动所带来的刺激感,以及这种刺激感所带来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都令人欲罢不能。
如果说恐怖电影是一个“既定的”恐怖体验,看一次和看很多次都是一个样,那么看主播玩恐怖游戏就是一个又一个“变化”的新鲜体验,因为不同的人玩游戏的方式总会有所不同。
而观众们在李杰这里找到的,就是“违和感”和“奇怪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