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恒看到秦凡停笔，事到如今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即便是他想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考核题目，对方也可以轻松的做事以对。
罗书恒看着秦凡抬起头，目光也转向面前的香炉，顿时惊觉。
第一根已经烧到了尽头，赶忙再度点燃下一炷香。
秦凡重新垂首，眉头微蹙梅兰竹菊……
关于兰花，翠竹的诗句秦凡都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即很快的给出答案。
在罗书恒已经完全呆滞的目光中，秦凡目睹着秦凡将前三首诗抒写，终于当秦凡写到梅兰竹菊这最后的菊花时，手上的笔停顿住了。
罗书恒抬起头，看到秦凡的时间还有一炷半，眼底闪过喜色。
若是秦凡毫无停顿做出四首诗，自己已没有反转的可能，而从秦凡眉宇间显露出的思索和犹豫不难看出，秦凡遇到了一些瓶颈。
而秦凡此时的确是被难住了，其他的都还好，但是脑海中关于写菊花的，多数都是直抒胸臆。
毕竟古人都很少将自己与菊花作比，除了有些歧义之外，菊花本身在诗人的眼中就太过惹眼，反倒是与自命清高或者说自认与他人不同的他们不甚欣赏。
更多的诗人，即便是写句话也只是为了衬托自己的生活态度，或者秋天寄托的一些情愫，至于专门写菊花，这……
眼看着那半炷香已经燃尽，秦凡依旧一字未动，罗书恒眼中的喜色已经有些难以掩饰。
“对，就这样继续愣着吧，我就知道即便是你也会出现纰露，人无完人古人诚不期我！”
秦凡还在脑海中检索着，因为文化差异的问题，关于一些地名典故之类的东西，必须要换掉或者干脆不能使用。
如此一来反倒是加深了难度，最后一炷香燃烧了三分之一，秦凡终于咬牙，开始动笔。
“虽然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不过若是强行解释，应该算是符合，管他的，时间不够了！”
时间眼看不多，秦凡手上速度加快，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却还算是能辨别清楚。
罗书恒此时凑过来，他想看看，难住秦凡的究竟是怎样的一首诗，口中下意识跟着低吟出声。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罗书恒读到这里，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这首诗好重的戾气，难不成只是为了凑这字数合辙押韵？
却见秦凡飞速的将后半句写下。
“冲天香阵落秦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此句一出，罗书恒感觉浑身下意识一颤，脑海中莫名的浮现画面。
深秋已过，漫天菊花花瓣被风卷起，落满皇城如同为皇城披挂金甲。
“秒！”
罗书恒几乎是不受控制，惊叹一声，但是很快镇定下来。
秦凡脸上恢复笑容，好在关键时刻，想起那首黄巢写的菊花，虽然全篇无一说明菊花，但是借着菊花展现出的凛然之意，和为众生起义的气魄却溢于言表。
“等等！”
“起义？卧槽！”
秦凡突然瞪大眼，刚准备将那首写菊的诗要回来，却见罗书恒已经失魂落魄了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