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
十分古怪。
最主要的是南梦芽可从来都没有想过。
安逸居然会主动直接上门拜访。
而且还是打了自己措手不及的那种上门拜访。
一般人会这样吗?!
趁着自己不在家就上门?
南梦芽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若是说她刚才在角井鸣衣面前还有大谈一天做几次的胆气。
但在自家父母面前却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胆量了。
毕竟就算是作为特摄动画的女主角,在自家父母面前还是不敢那么放肆的。
正当南梦芽沉吟思索的时候。
“梦芽。”
旁边的父亲率先开口了。
“嗯?怎么了?”
南梦芽用手掌撑着脸,看着自家的父亲。
“不介绍一下你男朋友吗?”
南梦芽的父亲轻咳一声,主动替南梦芽的母亲开口了。
此时南梦芽的母亲已经面色呆滞,同样有些诧异。
主要是南梦芽突然多了一个男友,这让南父南母也有点惊讶。
更准确来讲有点无法接受。
南梦芽...
自家这头总是懒懒散散,对什么事情好像都提不起来兴趣,平时说话的时候像是在生气一样的猪...居然也能拱到白菜?
这不是太滑稽了。
关键是这棵‘白菜’未免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南父南母忍不住看向安逸。
坐姿挺直,目光有度,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漠了,但这部分的瑕疵却完全被其清秀又不失男生阳刚气息的深邃五官给遮掩了。
身高看上去应该是一米七九到一米八左右吧。
这已经是日本很多男生都达不到的身高了。
而且长得未免也太好看了。
如果以外貌、身高方面评分的话。
满分一百应该是能打到一千分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也是能够感觉到...
眼前的安逸是真的有一种名叫做‘气质’的东西体现出来的。
眉眼抬起压低的同时。
都能给他们一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青年应该很厉害’的感觉。
说到底南父南母就只是普通人。
与南梦芽不同。
他们也不懂机甲、战争之类的玩意儿。
只是看着安逸就有一种莫名顺眼的感觉,于是便让刚进客厅的南梦芽介绍一下。
“啊...哎...好。”
南梦芽点了点头。
事情重大,她倒也没像之前那样随便慵懒糊弄完事儿,而是伸出手介绍:“这位是安逸,来自天朝。”
“天朝的学生...?”
南父南母彼此对视一眼。
没想到自家女儿还钓了一棵国外大白菜回来。
这还真是...
确实没有想到。
正当他们表示有些诧异的时候。
面前的安逸也点头平静地开口道:“突然贸然拜访,十分失礼,请收下这个。”
说完后,他将身边的礼品盒取出,放在桌面之上。
大气朴素的木雕礼品盒之上还有以名家手笔落下的字款。
“这是...札幌那边特别有名的礼品盒...?”
南父的表情颇为诧异。
“...怎么了?难道很名贵吗?”
南母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询问。
“废话!当然名贵!上次我看见的时候还在我们董事生日庆祝的时候有人拿出来的,就一个这样的小盒子顶得上我小半年的工资了。”
南父忍不住向身边好奇的南母解释着。
“...有这么夸张吗?”
南梦芽家算得上是比较中产富裕的家庭了,东京的二层独栋房屋,南父月入税后的薪资也有四十五万日圆。
但即使是这样。
他还是被安逸这出手大方豪气的动作弄得有些震惊。
毕竟又不是接我女儿结婚。
出手用得着这么大气吗?
还是说天朝的学生都是这样?
不过南父倒也没有在安逸面前太过失态。
他只是咳嗽一声,便将礼盒推了回去:“不行,安逸君,这礼物太过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下。”
是的。
这太过贵重了。
他们不能就这样收下。
眼看着他们把礼物退回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安逸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又开口了:“只是一份拿不出手的小礼物而已,老实说,这种粗末的东西实际上表达不出我对两位的感谢之情。”
“况且我们天朝实际上也有个习俗,叫做‘送出去的礼物不经二手’,还是请伯父伯母收下。”
说完这句话,安逸主动伸出手,当着南梦芽的面,将礼物重新推了回去。
至于所谓的天朝习俗,其实就是安逸随口胡诌出来的。
两边都开始了十分经典的送礼与收礼的拉锯战。
一方面执意要送,一方面执意不收。
而看着安逸与自家父母交谈自如的表情动作。
听着他平稳开口却又没有平时那样冷漠的声音。
南梦芽完全呆住了。
像是发现了外星人一样看着安逸。
主要是她从来没想到。
安逸居然这么能说会道。
印象中的安逸说话冷淡,面无表情,好像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情能勾起他的兴趣。
但反观现在...?
不管是社交辞令还是初见时的礼貌,亦或者是与人沟通交流时的语速...
安逸比她这个带了点社交恐惧症的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说到底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突然一下子情商就变得这么高了...?
不...不对。
安逸的情商似乎一直都挺高的。
只不过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直都把自己给欺骗了。
这还真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她原本还以为向父母介绍安逸会十分困难呢...
总之。
经过一番推辞拉锯战之后。
最终还是以安逸获胜告终,南父南母还是收下了这份对于他们来讲过于珍贵的礼物。
这结果也是当然的。
要知道天朝送礼推礼的传统可以说是源远流长。
而作为根正苗红的安逸当然也从小耳濡目染,见识过不少。
对于他来讲,要将礼物送给老丈人也并不算多大的事情。
而收下了礼物之后。
南父南母也是对视一眼,沉吟一声,对于安逸刚才的那一套社交辞令的运用颇感满意。
这个青年人完全没有日本大部分青年人那种浮躁不稳重的感觉。
而且长相也十分可以...
就是不知道年龄...
两人都很满意。
只不过他们两人并没有发现。
他们的心态已经不知不觉中转变,并且下意识地开始以‘女婿’这个身份角度去看待安逸了。
“不知道安逸君今年多少岁了?”
安逸这看着挺稳重的。
感觉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吧?
那如果以后与自家梦芽结婚,可就超过太多了。
年龄绝对是个大问题...
“今年过去就十八了。”
安逸简单地回答。
“哎...?”
这答案倒是出乎南父南母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