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世界破碎的旋律。
夏尘发现在世界灭亡之前,并不存在任何崩坏兽与死士,逐火之蛾那先进的警报仪器,也没有响起。
好似这些人的死亡,并非因为崩坏导致的。
而只是简单地,生命走到尽头。
直到现在,夏尘还是没有看到终焉律者出现。
反而世界灭亡的序曲已经响起。
他回到之前的地方,此前叫嚣着要把子弹送到律者身上的军人们,同样也悄无声息。
夏尘并没有将他们埋葬。
这个时候的任何行为都没有意义了。
甚至有这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意义。
然而,夏尘并没有自暴自弃。
系统所赋予的‘直面一切的勇气’,同样也包括在绝望中不放弃的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下来,但既然活了下来,至少也要高举复仇的旗帜。
象征着逐火之蛾的基地依旧还屹立在此处,夏尘就静静倚靠着一处建筑上,等待着终焉的降临。
“安娜,之后……还需要你再帮我一次了。”
他与圣痕意识沟通着。
感受着手中所掌握的力量,夏尘再次有了底气。
哪怕这份力量,在终焉面前极有可能微不足道,然而他并不打算以此为借口,直接放弃反抗的行为。
只是,夏尘还没等到终焉,却等到了一曲歌声。
这歌声之悦耳,如天籁之音。
夏尘忍不住望去,却是看到在逐火之蛾的高层上,有一名优雅的女士正在弹奏着提琴在放声高歌,在高台上,还有一个酒杯。
他认出了她是谁。
末世的歌者,逐火之蛾十三英桀之一的伊甸。
她弹唱着他未曾听过的歌谣,正在给这个世界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夏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等到歌声结束后,他忍不住鼓掌。
伊甸望向他,只是点头致意。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不过的演唱会,而她也只是如同寻常的与粉丝互动而已。
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
反倒是寄居在赤染樱中的铃最先忍不住开口:“我…我有些害怕。”
“就好像是有一个凶兽,一个可怕的暴君就要来了一样。”
铃并不掩藏自己的恐惧。
“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他低声对着赤染樱安慰着。
夏尘又忍不住看了伊甸一眼。
这位大艺术家站在高楼上,再次弹奏了一曲。
他自嘲笑了笑,对赤染樱说:“歌声很好听不是么?”
少年说着:“能够参与一场世界的葬礼,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铃的意识没有回答。
“没关系,等下战斗的时候,你就把你的意识保护起来。虽然我也不知道有关于意识是怎么样的形态。”
上次看到终焉的时候,他以‘表白’的方式死亡。
而这一次,至少不会如此没有胆气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天空开始被黑夜弥漫。
名为终焉的律者,降落在大地之上。
伊甸的歌曲还在继续,而夏尘则是握着赤染樱,朝着那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律者疾驰而去。
他无法飞行,能做到的只有不断使用圣痕力量铺上寒冰,以这样的方式压缩着与终焉的距离。
只是,不论他跑了多远,跑了多久,终焉与他的距离似乎并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