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湖心岛上，已经干涸的小溪边，梅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出声。
明明想要呼唤初代仙女，但是她却不记得初代仙女的名字了——事实上所有仙女都不知道那个守护着这条小溪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她们只知道每次过来之后都能看到那个抱着黑猫的漂亮姐姐从水中浮上来。
但是这一次，小溪里已经没有水了。
她真的还能呼唤得到吗？
“我……有事要问您！”
半天没得到反馈的梅琳干脆放声大喊起来。
“我有事要问您！是关于不死的怪物……”
“嘘。”
没等梅琳说完，却有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了。
“小声点，她们都在睡觉。”
“是……”
梅琳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发现那个戴着兜帽的女子正好端端地站在她的背后。
怀中抱着那只标志性的黑猫。
“你刚才说，不死的怪物？”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抱着黑猫的女人语气有些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一下吗？”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组织了一下语言，梅琳把自己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她带领其他仙女们去进攻陆地，进攻尚未展开就已经被打退，还有那条巨龙变成的不死怪物——说到前面那些事的时候，抱着黑猫的女人还没反应，但说到怎么都杀不死的怪兽时，抱着黑猫的女人马上抿起了嘴唇。
“你是说，无论如何都杀不死？”
抱着黑猫的女人声音有些颤抖。
“不管怎么杀都会重新出现？你确认？”
“确认，我杀了那个怪物两次。”
梅琳点了点头，这种恐怖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记不住。
事实上那两次击杀也只能勉强算侥幸，一个不注意她现在就已经被吃掉了，好在那种伸出头颅来撕咬的方式简直是把脑袋送出来给人打，她还不至于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但对方的不死之身却完全弥补了这个缺陷，她遇到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恐怖巨兽。
那是真正的不死，那是……
“不，那已经不是不死了。”
抱着黑猫的女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唏嘘。
“有些存在是可以超越死亡的……不管是生死还是时间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用凡人的思维来理解祂们本身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祂们？”
梅琳敏锐地捕捉到了词汇的变化，整个人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祂”而不是“它”……怎么可能？她之前难道在和一个神灵交战？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灵这种东西？并且这神灵看起来还那么……弱？
确实是弱没错，虽然破坏力很强就是了，但是连她都能干掉对方两回，想必这神灵也不过如此了。
“你可以称祂为神灵，但是祂本身却并不是神灵。”
怀抱黑猫的女人叹了口气。
“祂们跟我们没有区别，祂们与我们之间是天渊之别……不要去探究这些了，这份知识对你来说太沉重了。”
“……已经晚了。”
梅琳的笑容有些苦涩。
现在才知道这些已经太晚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那头怪物绝对会带着军队跨海打过来的，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头怪物眼中流漏出的赫赫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