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了他们！”
峨眉山的山林之间，城隍挥舞着手中的令牌，仿佛这样就能使出自己的所有力量。
而在他的大喊声中，一队天兵正井然有序地杀戮着那些仓皇逃窜的妖怪们。
天兵的战斗力本就是比一般妖怪要强的，或许和真正顶尖的大妖比起来还有些差距，但是像这种小喽啰们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就完全不是对手了——更何况是装备了火器之后的他们。
列阵而进的他们几乎每一发弹药都能带走一个妖怪的性命，那些在这南瞻部洲习惯了普通斗法的妖怪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甚至连躲闪都不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弹击穿自己的胸腹，力量跟随鲜血一起从身体里淌出，直到天兵们用步枪上的刺刀捅穿他们的心脏，他们的痛苦才能得以结束。
这根本就是一边倒的战斗，对于天兵们甚至都称不上是有挑战性。
“本来以为是移动靶，没想到是固定靶。”
有扛着步枪的天兵吹了个口哨，这场仗打起来比他预想中的还要轻松太多。
或许这些妖怪能靠着那点微末的法力在凡人中作威作福，但它们也仅仅只能在凡人的世界里作威作福了。
时代早就变了，它们引以为傲的那点招式在面对火器的时候不值一提。
“我们走！去搜下一个地方！”
眼看得天兵们已经结束了战斗，挥舞着令牌的城隍意气风发。
虽然这种血腥的杀戮让身为文官的他有点不适应，但是在想到那些都是杀人为乐的妖怪的时候，他心中又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快感——他现在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他是为了山下的万民。
所以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们，这些妖怪都该死。
“那里！那里还有！”
像是发现了什么，城隍连忙将令牌指向不远处的林间。
“树上！树上有猴妖！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别吧，老大，峨眉山打猴子？”
眼看得城隍再一次挥下了令牌，天兵们这一次却没有什么动作了。
“你认真的？要打你去打，我们可不干。”
“你们在干什么！那是妖怪啊！”
城隍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是猴妖！说不定手里也有人命！你们就这么把它们放过去？为什……”
“妖怪也分好坏啊老大，没有这群猴子死的人只会更多。”
一边随口为那些猴子们辩解着，天兵们一边暗自后怕。
开什么玩笑，打妖怪撑死算是野外露营，但是打了猴子那他娘的就是全面战争。就像天兵们会为了袍泽而护短一样，那些如同军伍一般的猴子们也相当小心眼——要知道之前就是因为死了几个猿猴，那些猴子们直接把附近的蛇妖一族一窝端了，之后更是宁可跟他们这些天兵硬碰硬也不愿意低头。
某种程度上，他们其实也有点敬佩那些猴子。
都是投身行伍的汉子，又有谁不希望自己身边是一群这样有情有义的好兄弟，又有谁不希望自己战死之后能有袍泽们为自己拼死复仇。
哪怕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又或者说，正因为明知道这不是好事，所以这份感情才更显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