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楚难曾经设想过许多谈判破裂的可能性，像是他没有忽悠住，安普没有接住下茬，又或者对方压根就不打算追加投资之类的——但楚难从没想过，这两个神明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两个是来找茬的。
“你们住着塞赫美特的宫殿，吃着塞赫美特的遗产，甚至还把她的尸体埋在沙漠的边缘，然后还在尸体上种上树……”
鹰首人身的神明脸色愈发地阴沉了。
“你们，想过后果吗？”
“……？？？”
楚难和安普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还有不可思议。
“塞赫美特是你的女儿？”
既然对方主动找茬，楚难话语之间也就没了敬语了。
“我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荷鲁斯也惊得目瞪口呆。
“叔叔，您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啥？”
楚难和安普愣住了。
他们两个不知道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俩都是外人。可是连荷鲁斯都不知道的话……
“咳咳！”
拉清了清嗓子，原本阴沉的脸上也带上了些许尴尬的神色。
“是干女儿，你之前见过的，有一次我派她去帮我做事的时候……总之先不谈这个。你！你们两个！你们杀了我的女儿，居然还想要让我投……”
“啊！是那头狮子吗？”
荷鲁斯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可那不是您的……秘书吗？”
“……啥？”
楚难和安普面面相觑。
他们总感觉自己有可能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
“应该是这个词吧……前些天你们说过的。”
荷鲁斯犹豫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学到的这个新词到底是不是这么念。
“就是白天的时候作为副手帮忙做事，到处跑腿干活的那种……就好像安普现在一样，负责帮忙处理很多事务。”
“……”
安普的眼神里还有点迷惑，但是楚难却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秘书这种职位，大多数时候同性要比异性好用得多——毕竟双方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地方，只需要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就可以了。可如果是异性秘书的话……
好吧，异性秘书确实也能只工作，但是再加上一个“干女儿”，那就肯定不止是工作的问题了。
“对的，因为她是我的干女儿，所以我才会放心把一些事交给她。”
给了荷鲁斯一句回应之后，拉再一次将视线转了回来，怒发冲冠。
“你们两个……”
“嗯，没错，你姘头是我宰的。”
楚难扬起了头，平静地看着面前鹰首人身的神明。
“怎么了？”
“什么姘头！你在说什么！”
拉连忙摇头，随后看向楚难的目光更加凶狠起来。
“不要想妄图用胡言乱语来转移话题！你们杀了塞赫美特……”
“是啊，是我们杀的。”
楚难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因为一头无关紧要的狮子气成这样了……不过也确实，白天秘书干，晚上干秘书，床下喊你老板，床上叫你爸爸，少了这么个人你肯定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