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难这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在游戏里吃了没文化的亏。
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熟悉的方块字，也不是什么外文字母，更不是什么笔划组成的字符，而是一堆只能勉强被称为“象形文字”的图案——之所以说勉强，只因为楚难都看不出来这些文字到底是像的什么形。
“所以说……鱼头。”
楚难回过头，看了半鱼人一眼。
“你，认识这些字吗？”
“我……打扰了。”
看了一眼绢书上的那些文字，半鱼人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完全不认识。虽说拥有着悠久传承的深渊之子也用象形文字，但那些文字跟眼前这些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完全是两码事——半鱼人甚至都没办法确认这些玩意到底是不是文字。不过系统说明里都说了是“文书”了，那这些肯定是文字不会有错。
所以谁他妈写个字都要这么麻烦？他们就不能好好地学学简体字吗？
“估计是npc专用语言吧……等等？”
像是想起了什么，半鱼人和楚难对视了一眼，随后将视线转到了角落里正啃着嫩牛五方的妖怪刀匠身上。
很明显，这老头很知趣，知道在楚难和人谈正事的时候躲到一边不打扰——不过眼下就算这老头在自闭，楚难和半鱼人也要过去打扰一下了。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虽然老迈的妖怪刀匠明显没有美少女npc那么养眼，但是真遇到事的时候……不得不说，还是年龄越大越可靠。
“所以说……老头。”
楚难拾起地上的绢书，随后对着妖怪刀匠递了过去。
“来，帮个忙，你能认出来我就带你出去放风。”
“哦？让我看看！”
听到居然有出去的机会，妖怪刀匠的双眼爆出一股精芒，随后一把便将绢书夺了过来，眉宇之间满是大匠才有的气势。
“不是老头子跟你吹……我活了很久了，还没有什么字是老头子不认识的。这么说吧，人族还没兴起之前我就在了，就算再怎么复杂的文字我都见过……”
“哦牛批！”
眼看得妖怪刀匠居然真的认真了起来，楚难马上便送上自己的褒奖。
“来来来！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我看看啊……”
妖怪刀匠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甚至还洋洋得意地啃了一口黄金脆皮鸡。
然后，这一口炸鸡便僵在了他的嘴里。
“不认识……”
“操！”
楚难和半鱼人当场就骂了出来。
不认识前边吹那么厉害干什么？非得装得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唬人很爽吗？
“不是，我是真不认识……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文字压根不是我知道的文字。”
眼见得楚难一张脸已经黑了下来，妖怪刀匠的话语间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上面的文字绝对比人族的出现时间要早，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哎！你别走啊！”
“呵呵。”
楚难已经懒得听妖怪刀匠胡吹了，他已经看清这老东西的丑恶嘴脸了。
什么叫文字比人族出现的时间要早……物品简介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这是古代石碑遗留的拓本。石碑不是人刻的，难道还能是八爪鱼刻的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