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金人会是项藉一生的梦魇。
自从阿房宫一役之后,项藉就再也忘不了那个恐怖的身影了。钢铁的巨人从烈焰中走出,屹立在大地之上,然后对他挥下那一剑……即使项藉再怎么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因为大意,只是他还没有真正了解“乌骓”的用法而已。但是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任何可辩解的。
并且还输得很惨,这也是心高气傲的项藉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项藉从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那个老对手。
出现在他眼前的绝对是金人没错——虽然颜色不太对,武器也对不上号,但是确实是金人没错。更何况金人这种东西难道还不能刷个漆换把刀了?
只要是金人就够了。
他要洗刷自己的耻辱。
金人似乎已经和秦军残部打起来了,天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具金人。无论多少胜利都没办法让他平静下来,只有将眼前这不可一世的金人斩于戟下,他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才能真正的无所畏惧,勇猛无敌。
所以他挥起了长戟。
“吼!!!”
伴随着震天的咆哮,一抹乌光从长戟上绽出,飞向金人那硕大的头颅!
“哎!你先停一下!别……”
铮——
青铜巨剑堪堪挡住了那一抹乌光,偌大的金人却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直接倒退两步!
“呵……求饶?”
盔甲中的项藉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能驱使这么巨大的金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等闲之辈?所谓的求饶一定是敌人在使诈,这种简单的骗术他又怎么可能上当?
“嗡——”
无形的乌光再次于长戟之上漾开。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飞射出去,反而全部汇聚在了戟刃之上。
不需要在意那些浅显的战果,胜败全部存乎一心。
只要心中无所畏惧,那他就是真正的无敌。
承载着楚地巫祝秘法的“乌骓”能让他做到他想做到的一切!
“呼。”
气息轻吐,大戟挥下。
“轰隆!”
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数辆钢铁战车在这一戟之下瞬间炸成一团火球。而在这一戟的轨迹之上,就连金人手中的青铜利剑都隐隐露出一道裂痕。
“操……”
面对着项藉发出的这一道难以理解的攻击,刘季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就是想要玩玩金人而已,为什么项藉会突然冒出来砍他……好吧他想起来了,项藉是跟金人有仇的,至少他听说的是这样,可项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刘季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接不住,会死。
他更知道他接不住。
生存的本能控制了他的身体。
“轰隆!”
偌大的金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毫无形象地就地打滚,险险地避过了那必杀的一戟。
“项藉!是我!”
金人中的刘季奋力大喊着。
“小老弟!你还记得哥哥吗!我是刘季啊!”
“什么刘季……”
项藉冷笑着再次抡起了大戟。
“就算你是……等等?”
项藉愣住了。
“你是……刘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