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胜利的途径？”
水帘洞内厅中，紫月真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干瘪老头。
眼前这个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脸上的呪文更像是得罪了谁之后被封印的证明——可就偏偏这么个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东西，却是他那个楚师弟特地让他从方寸山接过来的，连带不知道怎么就回了方寸山的楚师弟一起。
所以这老东西是准备要说点什么？
“胜利的话，需要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吧。”
紫月真人看了旁边的楚难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着。
虽然他坚信自己的说法确实没做，但按照他对这个楚师弟的了解，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训练，要有足够的训练才不至于在交战之际手忙脚乱。勇武，必须要有决死的勇气才能死中求活。武器，必须要有足够精良的武器和甲胄才能面对敌人，不然的话装备的巨大差距足以区分生死了。”
“都对，也都不对。”
面对着眉头越皱越紧的紫月真人，满脸呪文的干瘪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想要胜利的话，这些都不是必要的。真正必要的只有两个东西。”
“……哪两个。”
紫月真人沉默了一下。
他能感觉得到，这老头可能会说一些相当不对劲的东西，但他就算看着旁边那个楚师弟的面子上，他也得硬着头皮把话听完才行。
“说。”
“纯粹的残忍，和纯粹的仇恨。”
满脸呪文的干瘪老头咧开大嘴，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这是战争！不是武士决斗！不需要讲任何形式！只需要确保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为了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用！只要能活下去……”
嘭！
没等老头说完，楚难已经飞起一脚将老头踹倒在地。
“你狗日的出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长剑出鞘，锐利的恋风剑直接顶在了老头的脖子上。
“出来之前你明明跟我说用新式武器就能打赢，虽然会有伤亡但总的来说还可以接受……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楚难的一张脸阴了下来。
前算后算，结果还是被这老东西摆了一道。他原本以为这老头来到花果山之后安心给那群猿猴们打造兵器也就算了，谁知道这老东西居然还憋了这么一长串？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别杀他。”
没等妖怪刀匠开口，一旁的紫月真人却先阴着脸点了点头。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紫月真人很清楚，对方说的其实是对的。
武器不行可以造，训练不够可以补，勇武不够的话就算怎么也不想去决死，那么拉开距离攻击也没问题——要知道每一支军队的指挥者基本上都是这么干的。军队就是他的坚盾和利刃，指挥者没必要去以身犯险。
但只有残忍和仇恨是没有办法取代的。
与其说是两个，倒不如说是一个——仇恨会培养残忍，残忍反过来又会催生仇恨。两者相辅相成，并无高下之分。不过大多数人都没办法做到纯粹。个人有个人的经历，能做到“纯粹”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像这种专注于仇恨和残忍的，这种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天纵英才没错，但只要敢冒头，怕不是马上就会被当成反社会疯子然后被同族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