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当身下的女孩说出这个词语的时候，罗兰的大脑是一片混沌的，只读取了片段记忆的他并不明白摩根勒非是在说谁，更何况此时的青年心中几乎只存在杀意了。
所以说接下来他做出的行为他自己并不理解，那是灵魂深处某一部分剧烈反应的结果，就像是一种本能，又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在这一刻，无论是阿尔托莉雅，贞德还是玛尔达都惊呼出声，不管她们的关系是亲密亦或敌对，是熟悉亦或是陌生，都没有人想看到摩根勒非死在面前，特别是死在自己爱人的手上，这在任何人的心中都显得过于残酷了。
可惜她们来不及制止，白光就已炸裂覆盖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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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
阿尔托莉雅声嘶力竭的尖叫出声，这一秒钟大概算是她这辈子最惊慌失措的时刻，她拼命地催动魔力向摩根的方向赶去，可爆炸的冲击波却直接将她撞的近乎倒飞，她压低身子咬牙稳住身形，却难以再进一步。
而且就算再进一步又如何？已经晚了。
“王，姐......”
阿尔托莉雅有些呆滞的看向那一片光芒，大脑在这一刻都麻木了，她自然看到了最后一刻摩根来不及防御时那放弃希望的表情，更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承受这一击代表着什么。
会死。
如果是过去的阿尔托莉雅，面对摩根勒非的死亡恐怕只是会淡淡的应一句表示惊讶，感叹一下生命易逝，随后花更多的时间思考这是不是什么新的阴谋，可是现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她已经没法再这样想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与摩根勒非一同经历了很多事，她们曾彼此敌对以命相搏，意志与感情正面碰撞，共同经历失去挚爱的痛苦，又在他不在的日子一同舔着伤口过活，与以前相比她们争斗吵架更多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们互相了解了，熟悉了，虽然彼此敌对却不再憎恨。
摩根勒非不再在阴暗处窥视着她咬牙切齿，阿尔托莉雅也不再如视毒蛇一样对她严加提防，姐姐生气时会破口大骂，妹妹则会微笑着以权压人，作为部下与子嗣的圆桌骑士们苦笑着看戏，虽然缓慢，但一切都在变好。
阿尔托莉雅在光芒中双眼湿润，泪珠流出又被岚风抚去，她惊恐的看向爆炸的中心，难以想象如果摩根死了自己该怎么做，为她复仇吗？向自己最爱的人？
然后，光芒逐渐散去，一切浮现在眼前。
摩根勒非没死，此时铂金发色的女人倒在尘埃中，口吐鲜血几乎无法起身，不过救了她的自然不是身体的防御力，而是在他身前男人的另一只手。
罗兰瞪视着自己的两只手，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打出这一击的左手自小臂处整个歪折，鲜血喷溅，白骨清晰可见，而造成这个伤害的正是他自己。
那是他下意识做出的行动，在那千钧一发之时，罗兰的右手仿佛受到另一个自己操控，一拳打碎了自己发动攻击的左手，而那毁灭的光芒也因此歪斜，只有余波击中了面前的女人。
“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