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没想到你们大朙人里,还有几个忠义勇武之辈嘛,我还以为你们大朙人都是你这种,阉货呢。”
两人中率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海蓝色锦袍的男人,虽然宽大的锦袍很好的隐藏了此人身形,但那双布满老茧与伤口的手,则说明了此人绝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黑泽断二!如果你不会说大朙官话的话,就闭上你那张烂嘴!”
“还有,以后会面的地点由我来定,我可不想以后谈话的时候,外面在有一群聒噪的苍蝇了。”
和一般太监尖锐的声音不同,魏瑾公公的声音是偏浑厚的,再加上他还不到蓄须的年龄,如果只是看表面的话,还真看不出来此人在宫里上班。
“大隐隐于市,这不是你们大朙自己的说法吗?”
操着一口完全听不出口音的京城官话,小小抱怨一声之后,黑泽断二在魏瑾再次发火前,轻轻点了点头:
“好,就依着公公您,但是麻烦魏公公找地方的时候,千万不要定在深山老林里,我可不想在海上受完苦,来陆上还得受苦。”
“我做事只以隐蔽和安全为先!”
没理会黑泽断二的要求,魏瑾脸色冷淡的低声说道:
“九月十六,巳时三刻。”
“船四艘,皆为千料宝船”。
“皆载丝绸瓷器。”
“每船配炮2门,兵100,配火枪,有內应。”
说完,魏瑾端起桌上的茶碗轻抿一口,然后才悠悠然的问道:“如何,能吃下来吗?”
“您连内应都给我安排了,我能说做不到吗?”黑泽断二不屑的笑了一下,接着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吃我能吃下来,但钱呢?这四艘船能赚多少。”
“二十到二十五万吧,具体多少要看你卖货的本事了。”
“二十到二十五万?”
听到这个价格,黑泽断二点点头:“价格还不错,值得我出手一次,不过我有些好奇,这批朝贡船是哪个皇子派系的?”
所谓朝贡,就是大朙的官方海外贸易,在这里面除了皇帝占大头之外,各个皇子藩王,朝中权贵,也都能明里暗里的从中分一杯羹。
而魏瑾和黑泽断二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分羹的皇子们血本无归,来削弱他们的夺嫡力量。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
魏瑾没回答这个问题,黑泽断二也知道对方不会回答,所以就没再纠结,而是问了另一个的问题:“那内应呢,要我送回来吗?”
“能为殿下献命,是他们的荣幸。”魏瑾理所应当的语气,就像是吹掉茶碗里的浮沫一般。
听着这理所应当的语气,即便是杀人如麻的黑泽断二,也不由的有些发冷:
“大皇子殿下,果然是能成大事者。”
.......
茶楼上谋划着怎么解决朝贡船,茶楼下也在谋划着怎么解决海鲨帮。
送走了欢欣鼓舞的耳朵胡同街坊,张三,李掌柜,王家五黑几人也回到了茶楼里。
正要端起桌上的茶喝一口,张三就听到了门外有人叫自己。
“三爷!”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大马脸和大脑袋,张三乐了:
“呦,两位捕头来的还挺快!”
“我们来的再快,也没有三爷您的拳法快啊!”
马守业一边吹捧着张三,一边还做了个出拳的动作。
起初马守业两人在听到,耳朵胡同有人打群架的时候,内心是懵逼的,因为他们怕自己刚抱上的金大腿,还没开始舔就被人打折了。
结果等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到耳朵胡同之后,内心就更懵逼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金大腿,不光够富,而且还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