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模万没有想到,高无忧他们几个居然背着自己,做出这许多的事来。一帮小太监居然敢串联兵变,这胆子也太大了,他们就没想过后果吗?朱由模腿肚子都开始抖了,袁应泰是不会打仗,但他也是个老官僚啊!串联兵变这么大的事,他这么可能不知道,东林党这下可是有借口弄死自己了。
“你们疯了不成,竟然敢串联兵变,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脑袋不要了吗?”朱由模恨不得踹死眼前的高无忧和梅春旺。
“为殿下效忠,奴才等万死不辞!”高无忧和梅春旺到是一脸淡定,还来了一出一死尽忠的戏码。
“你们是傻子吗?这是何等大事,你们闹的几千人都知晓,这……这……。唉……,恐怕袁应泰派来抓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朱由模颓然坐倒,这下他是没戏了,袁应泰绝不会放过他的。
朱由模都快气疯了,兵变就是造反啊!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高无忧他们若是只联络了高达等将来,这事可能还有保密的可能,一家伙儿和几千人都沟通了,绝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过,肯定是人尽皆知了。
而且朱由模和这些人只有一天多一点的交情,数千人之中肯定有想图谋富贵的人,出卖朱由模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只要有几个小兵跑去告密,袁应泰便能做一个人证物证聚在的铁案,朱由模仿佛眼前都能看见吊死自己的白绫了。
“主子不必担忧,这数千兄弟,都是前日跟着您浴血搏杀的生死兄弟,岂会有人走漏消息!”高无忧还真在兵营里嚷嚷过,但他对保密工作很有信心。
“人心隔肚皮啊!兵变造反是杀头的大事,岂会有千人一心的可能。就算现在还没有人去告密,一时半刻之间,必然有人去袁应泰面前求一个富贵,到时候便是我的死期了!”朱由模可没高无忧的自信,他已经颓废了,眼下这就是个死局,绝对没救了。
“主子恕罪,是奴才等禀报的不详细,主子未知其中内情。袁应泰那狗贼,眼下一心只是笼络李秉诚等人,对待其余各部将佐兵士都甚至凉薄。曾经在主子麾下效力的各部,袁应泰更是极为苛待。高达、沐辰、王知春等将佐,均被袁应泰斥为走狗仆役,各部兵士也是缺衣少食,伤患也得不到医治。各部将佐兵士本就感念主子恩德,如今遭遇袁应泰苛待更是怀念主子。”高无忧赶紧给朱由模补充起了情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朱由模有太多不知道了。
“奴才等有罪,违令私藏了些财帛,本是想给主子留个家底的。眼下正是主子用人之时,奴才等便都拿了出来,假主子的名义慰劳一下各部,各部将佐、官兵更是感念主子了。眼下他们想起主子便个个感激涕零,提起袁应泰无不咬牙切齿,所以绝不会有人出首告发的。只要主子一声号令,各部将佐兵士均愿为主子效死。起兵诛杀袁应泰,奉主子为主,执掌辽东兵事,不过须臾间事!”不会有人告发,并不是朱由模做人太成功,主要是因为袁应泰做人太失败。
“各部兵力如何?驻防何处?”朱由模还真有点动心了,袁应泰继续掌权,辽东绝对要玩完。
“回主子,高达和韩知遇两位大人,已然控制了全部浙军,总兵力有一千五百人,各类器械齐全。”高无忧等人知道,朱由模最重视戚家军,所以第一个说了戚家军的情况。
“韩知遇是谁?浙军怎么多了这么多人?”朱由模忽然注意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而且戚家军明明只剩下七百多人了,怎么忽然又翻了一番。
“回主子,韩知遇大人是浙军守备,沈阳之战时,他率七百浙军留守辽阳,是以主子不认得他。浙军眼下均视主子如再生父母,个个感怀主子恩义,韩守备和他麾下的士兵也是此心肝!”戚继光治军极重忠义,虽然已经是后代部队,但根底没变,戚家军最知道感恩。朱由模挽救戚家军,收敛戚家军将领遗体的恩德,他们每个人都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