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现在只要听到女人说话就会吐。
那个姓高的钢琴老师,就好像一个机关枪,喋喋不休的在陆遇耳边输出。
她之前在陆遇这里营造出来的优雅感早就荡然无存。
女人高声喧哗的声音不仅尖细,而且还很刺耳。
这种音乐老师的女高音,陆遇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说她是发泄怒火的泼妇都毫不过分,那一段段文字输出,陆遇就算拥有三年的左耳进右耳出的过滤能力,但还是招架不住。
好恐怖的力量。
相当于是十个班主任的强度。
陆遇揉着耳朵,脑海里做着奇怪的计算。
女人虽然有一百个不赖烦和不情愿,但她毕竟是家庭教师,家教的任务就是辅导学生学习。
在陆遇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教了陆遇一些基础。
陆遇唯一的收获就是找准了几个音,能像模像样的弹一首‘玛丽有只小羊羔’了。
其程度和‘菊次郎的夏天’比起来,大概是幼儿园小朋友与研究生的区别。
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的地狱模式结束。
在下课的时候,高斯告诉陆遇,自己暂时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林夫人。
她会再给陆遇一个机会。如果陆遇下次还是用这种状态学习,她就会找林夫人一起来到琴房谈话。
情况大概就和请家长差不多。
对大学以下的学生来说,‘请家长’这件事情是拥有绝对威慑力的。
当然,高斯老师这‘网开一面’的做法,还是在陆遇再三温顺求情下才勉强得到的回应。
要不是担心林北星时候会哭得稀里哗啦,陆遇根本不会对这个女人低头。
他会像对待学校里训斥他不学习的老师一样,充耳不闻,不会赔笑也不会吱声,一切都当耳边风。
但一想到林北星会哭鼻子。他也就咬牙忍忍了。
毕竟是自己答应过林北星的事情,陆遇这个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呼……感觉半条命都要没了。”
下午的音乐课结束,距离饭点还有二十分钟。
陆遇可以浅浅的休息一会儿。
他再也不想面对那个女人了。
同样是学习,他宁可学文化知识,也不想搞这个音乐!
相比之下的话,昨天那位喜欢把‘将来’挂在嘴边的老妇人,反而更好对付一些。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看着林北星闺房的天花板,陆遇长长的叹息。
他不想坐着个牢了。
林北星的家里全是女人。各种辅导老师,各种难对付的女人。
唯一的男性恐怕就只有那位白头发的老管家了。
陆遇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么多委屈。
他好想逃离这般人间地狱啊……
“滴答滴答、”
静静听着床头柜上闹钟转动的声音,陆遇眼皮变得愈发沉重。
闹钟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一般,驱使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莫约二十分钟后。
“砰砰、”
两道沉沉的敲门声回荡在房间里。
“唔姆…”
少女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清澈的眼眸徐徐睁开。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概是在等陆遇消息的时候,趴在那张硬板床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以为是陆遇家来了客人,林北星拖着疲倦的身体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视线随着回笼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
林北星看见了自己放着闹钟的床头柜、头顶略显繁杂的水晶吊灯,以及被陆遇收拾整洁的小书桌。
压在眼皮上的手顿了顿,林北星睁大了眼睛。
再看看自己的双手……
细嫩的肌肤和纤细的胳膊……
“换回来了……?”
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换回来了?!
林北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第一次和陆遇交换身体的时候,时间从中午持续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