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之中,有人认识老鸨,便高声道:“燕姐,今日之事你来评评理,宋会寅宋大人,刚刚作出一首上佳诗作,诗意淡雅悠长,如此好诗,竟然还不能登上花魁花船?那什么诗能登得上?”
燕姐陪笑道:“公子,今日之事下人与我说了些,归之不是因为诗作不好,主要是因为那宋大人有家室……”
人群中另一人叫道:“因为人家有家室,就不让人登船?老鸨子,这是什么规矩?”
燕姐忙道:“哎呀公子,你误会啦,这不是什么规矩,就是我们归之姑娘吧,她比较在意有家室的男子……”
众人怒道:“在意有家室的男子?老鸨子,你这是什么地方?梦归之是什么人?皇亲国戚吗!”
也无怪众人恼怒,自古青楼女子,都盼望能有名门为自己赎身。即便是花魁,说穿了,仍是陪人陪笑的薄命红颜,只有离了青楼,才算是做回了平常人。因此,能被好人家看中赎身,已是莫大的机缘,哪有青楼女子敢发话,必须做大不做小的。
宋会寅乃是当世名臣,文坛巨匠,在众人眼里,能被他看中的青楼女子,都可算是莫大的机缘,哪有拒绝的道理。即便是花魁,若是拒绝,那就有些不识抬举,不识自己身份了。
燕姐也心里抱怨,这梦归之真是不识好歹,拿自己当良家的黄毛丫头,这不是胡闹么。
众人正吵得凶,就听到楼外骚动,原来是花魁身边的小丫鬟从湖心回来,说是有话带到。
燕姐被众人围在二楼,只能把这木廊向外喊道:“碧冬,梦归之有什么话,你赶紧说。”
那个叫碧冬的小丫鬟清了清嗓子,娇声道:“我家小姐说了,宋大人有没有家室,和她没有关系,今日拒绝宋大人,就是因为宋大人这诗还不够好。”
这句话说完,果不其然,这些宋大人死忠粉更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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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满脑袋黑线,梦归之啊梦归之,你这心高气傲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本来拿家室说事儿,最多也就落下个花魁自视清高,当婊子立牌坊这类的话柄,你说说你,非得和这帮穷酸文人赌什么气,硬要说人家诗差劲,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