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天,尽管整个上午阴雨绵绵,宁文远也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长长吁出一口气,宁文远终于趁着课间休息完成了专业课留下的作业。
正支起下巴,点开微信,正琢磨着给季鸣编辑一条消息,问候一下。
接到了季如萌的通话请求,预感跟季鸣有莫大关系,也不多想,直接接通。
“文远,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我哥?”季如萌的声音略有焦急。
宁文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学长他怎么了?”
“他病了,实验室的人说他请了病假,我给他打电话,他又敷衍我。
我真是怕了,他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能帮我去看看他吗?”
“去,上午的课一结束就去,你就放心吧。”
结束通话,宁文远迅速发消息给季鸣,【学长,听说你病了?】
1分钟、2分钟……上课铃响,季鸣一直没有回复。
这直接导致了宁文远接下来的课堂上都神不守舍,时不时就会埋头看一眼放在课桌里的手机。
依旧没有季鸣的回复。
终于挨到下课铃响,他都顾不得跟温浩打个招呼,率先冲出了教室。
心急火撩地来到公寓楼,向宿管阿姨说明了情况,宁文远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季鸣的房门口。
轻叩房门时,他听到屋里隐约传出一声轻咳,正想把耳朵贴门上仔细听听动静,下一刻,门从里打开。
门后探出一张恹恹的脸,季鸣无精打采的站在徐徐张开的门口。
当他看到门外的宁文远后,神情明显一滞。
已褪去血色的唇上,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在问,你怎么来了?
“学长,听你妹妹说你生病了。”
宁文远侧身从门缝挤进了屋,见季鸣脸色蜡黄,脚步也不太稳,立即扶了一把。
双手触到季鸣露出的小手手臂时,他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我没事。”
季鸣昏昏沉沉地往大床走去,一头就要扎进去,可身后的宁文远用力拉了他一把。
慢慢回头,季鸣问,“嗯?”
“吃点东西吧,”宁文远拿出在食堂打的清菜瘦肉粥,放到桌上,然后把季鸣扶到了桌旁。
打开盒子,又把筷子递到了季鸣手上,“可能还有点烫,你慢点吃。”
宁文远双手在季鸣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就走向窗台,准备关窗户。
被宁文远掌心触到的衣料磨得皮肤一阵麻痒,季鸣突然觉得很饿,埋头吃了一大口粥。
“嘶~”
一不小心,舌尖都快麻得没有知觉。
有点想发火,就见到宁文远背对着自己,正垫着脚,将上半身伸出窗外,在关窗户。
轻薄的上衣,随着他的动作,从裤腰里抽了些出来。
一截白皙腰线,从衣料边缘露了出来,季鸣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趁宁文远转身之前收回了目光。
刚把窗户关好,宁文远转身就见季鸣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
“怎么?没味口。”
季鸣摇头,又准备埋头吹散粥里的热气,一只柔软的手掌就附上了他的额头。
“是不是很难受?”
宁文远声音温柔,跟着把手又捂上了自己额头,确实很烫。
季鸣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喂自己吃了一勺美味香甜的肉粥。
尽管脑子仍昏昏沉沉的,但莫名地看着面前的人,还挺开心。
季鸣双颊又浮起不正常的潮红,宁文远担心道,“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我送你。”
“不用。”季鸣眯起眼,手覆上宁文远的手,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宁文远全身一僵,此刻,他的手心、手背都如炭火在烤。
微愣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都被季鸣握在手里,而自己的手正捧着季鸣的脸。
触电般收回了手,背到身后,仍能感觉到有一簇小火苗,已在他掌心化成了一团火。
正噼里啪啦地朝他四肢百骸烧去。
“咳~”像是也感觉到了尴尬,季鸣把手虚握成拳,轻抵毫无血色的唇上,道,“我累了。”
说着撑起身,就扎进了一旁的大床上。
宁文远轻轻“嗯”了一声,退出公寓。
听到他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季鸣本就有些昏沉的脑袋更重了,但又睡不着。
没有太多光线的寝室令他压抑地难受,感觉空气稀薄得可怕。
脑子里闪过父亲季广厦严厉的脸、姐姐季月芹冷漠的脸和妹妹季如萌俏皮生动的笑。
接着,是他的妈妈,那张有些模糊的脸,最后,他看见的是个黑乎乎脑袋,仔细一看是谁的后脑勺。
一只手在后脑勺上抓了抓,黑色短发变得乱糟糟的,他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弄乱的短发。
这时,那个脑袋转了过来,一双杏眼眨巴着看来,季鸣一怔,竟然是宁文远。
臭小子。
努力想挣开眼睛,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听到寝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人轻手轻脚地踏了进来,好像还被他扔在地上的书差点绊个跟头。
很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一股熟悉的味道轻轻扫过鼻尖。
先前有些慌乱、急躁的情绪得到安抚,他渐渐放松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又感觉到,有人抬起了他一侧手臂,塞了个凉凉的东西到他腋下。
那人在给他掖被子时,他又顺势转了个身保持了一会儿侧睡的动作。
再醒来,是被人摇醒的,他听到那一声声撩动心弦的沙哑呼唤,努力想睁开眼,也只能看到朦胧一片。
跟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叫他张嘴就张嘴,叫他吃药就吃药,叫他喝水就喝水。
完成了一道道指令后,他刚一躺下,脸上就贴来一张温热舒缓的毛巾,额头、眼睛、脸、下巴、脖子……
一一被毛巾抚过,带走过剩的热。
耳边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跟着是,前胸、小腹、大腿、小腿,他又接收到了翻身的指令。
都照做后,后脖颈、后背也被毛巾一一擦拭了一遍。
正当他觉得可以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时,额头突然黏上一片刺骨冰凉。
他一个激灵睁眼,宁文远那张鹅蛋小脸立即闯入眼帘。
“学长?你感觉怎么样?”
昏暗的光线下,宁文远眨巴着寒星般灼灼的双眼正朝他关切看来。
可惜他四肢无力,头重脚轻,感觉身体像一团海绵,越来越重,像渐渐沉进海里。
直到他眼前自动出现了一道门,看着有些眼熟,随手就拧了开,正准备走进去。
一道澄黄的光先泄了出来,再抬头,他已在门里,一个人跟他面对面站着。
刺目的光让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那人主动伸手抚在他的唇上,“渴了吗?”
他木讷地点头,那人扬起了唇,倾身靠近,现出一张熟悉的白皙小脸。
“臭小子?!”
他很震惊,但很快又有些安心。
目光直白地落在宁文远脸上,最后锁定在对方挺翘鼻子下,色泽红艳的唇上。
“你的嘴,怎么了?”
捏上这张精致小脸的下巴时,他忍不住用拇指指腹在上面狠狠抹了抹。
好像是要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涂口红。
视线却禁不住顺着对方纤长的脖颈往下滑,滑进半敞的宽大衬衣里。
连续吞咽了好几口后,他感觉到手腕被人抓住。
宁文远带领着他的手抚过那小巧的下巴,与脖颈,沿着他刚才视线想深入的地方往下滑。
同时,宁文远单手解开一颗颗钮扣,轻轻撩开,让他的手有机会抚过那平滑的锁骨,继续深入。
“不。”
指尖的触觉让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可宁文远笑了笑,道,“别怕,你会喜欢的。”
他摇头,甚至感觉到了烟疤被烫在身上的痛楚,“我不喜欢,一点都不。”
他抽回了手,但宁文远跟着就贴了上来,也将那红艳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他瞪大了眼,很意外,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唇间被那股温热一点点撬开。
闭着眼,用心地感受了一下,像在吮吸着一杯温热的水,带着一丝丝甘甜,滑进他的喉咙,滋润进了心房。
就在一滴水从季鸣唇角稍微溢出时,宁文远拿开了放在他唇边的吸管,及时用拇指指腹帮他抹了开去。
呆愣愣地看着季鸣渐渐呼吸平稳的睡颜,他悄悄把拇指放到自己唇边,舔了舔。
明明是没有味道的白开水,竟品出了甜丝丝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后,宁文远的脸烧了起来。
赶紧换了水继续用毛巾帮季鸣擦身体,忙活了好一阵后,见季鸣浑身开始冒汗,宁文远才终于松了口气。
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季鸣的衣服,帮他换上。
印象中,季鸣是练拳的,换衣服时,他忍不住盯着季鸣那劲瘦的腰枝,和长年坚持锻炼才拥有的垒块腹肌。
刚才,他用温水给季鸣擦拭身体降温,自己就有好几次情难自控。
现在再替季鸣换衣服,指腹有意无意地触碰令他全身有反复过电的感觉。
终于换好了上衣,他又得继续红着脸去给人脱裤子。
虽然他在照顾病人方面算有些经验,但,去扒一个男人的裤子,还是感觉不道德。
他畏首畏尾的,几乎准备放弃,季鸣先吵闹着不舒服,撅着嘴,自己从被子里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裤子。
替季鸣把被子掖好,宁文远便抱着季鸣脱下的衣物进了卫生间里搓洗。
上衣先洗了,放到一边,开始洗裤子,从水里拿起来时感觉很重。
他没注意,手上不停搓洗,但搓着搓着,一条黑色的内裤掉了出来。
一股腥臭在狭小的空间迅速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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