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真是糟透了啊。’
走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苏格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红乌苏那张好看的笑脸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越是想要忽视却越是清晰。
纷乱的记忆搅乱着他的思维，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了。
只有那除了血色，再也看不出其他色彩的降谷零破败的躺在水泥地上。而在“诸伏景光”的视角上，他是跪坐在在降谷零身边，一遍又一遍试图用自己透明的手把他捞起来，却始终徒劳无功。
不管是温度还是湿度通通都感受不到，只有满目鲜艳颜色铺成的画卷，挥之不去。
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上，熟练的摸出打火机，在准备打火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动作。
不该这样的，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上杉燿，以前都没有抽烟的习惯的…
最终还是在犹豫之后点燃了这只烟，表情里带着些无所谓。
反正他现在是【苏格兰】，他抽的烟跟诸伏景光和上杉燿有什么关系呢？
袅袅的白烟攀爬而上，不知道为什么【苏格兰】居然忘记了他要找系统提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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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公款消费的吃喝玩乐组的名单可以多加一个了。
隔天被红乌苏叫出来来高档餐厅吃饭的时候，这个想法就突然出现在了【苏格兰】的脑子里。
这样看来琴酒超能干的啊，一个人赚的钱能养活一整个吃喝玩乐名单呢。
不愧是琴酒。
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侍者，然后伸手拉开红乌苏对面的椅子。【苏格兰】如往常一样淡然，像是把昨晚见面时露出的一点怒气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菜已经点了啊？”来时瞟到了桌下隔层的票据夹，【苏格兰】随口开启了话题，一边把餐巾按照礼节铺好。
“对啊，免得苏格兰你等太久嘛～”红乌苏一派关照人的态度。
【苏格兰】这才抬眼看过去。面前这人的长相称得上一句好看，长发被一根纯色的绑带拢在脑后，西装马甲还将他的身形显出一丝单薄。尤其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能说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但凡眼前这人不是红乌苏，【苏格兰】都是要礼貌性夸一句的。
收回视线，【苏格兰】拿起了面前的餐前酒，透明的酒杯呈着澄澈的酒液，轻轻的在鼻尖下晃动，之后又抿了一口，才接了话。
“担心浪费时间就该直接邮件联系。”
“这么无情的嘛！”红乌苏双臂横向撑在了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是一副故意演出来的夸张神色。
“毕竟不带着包和包里的东西让我很焦虑的。”也就随口这么一说，【苏格兰】吃了一口面前的焗蜗牛用来去去嘴里香百利的苦味。
“别这么说嘛，换上西装的苏格兰很帅的，是ssr的级别哦。”红乌苏动作流畅的解决了他面前的头盘和汤，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苏格兰】慢条斯理的喝着汤，然后突然冒出了一句俄语，“你根本不用焦虑吧，即使不带枪你也可以很轻易的杀掉我。”
听懂了的【苏格兰】抑制了一下自己去看侍者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红乌苏突然用俄语，但还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哦～”红乌苏吃了一口刚上的正餐，“我是说，因为听说苏格兰你很厉害嘛，打我估计是分分钟，所以吃完后我们肯定是有时间做准备的。没人会来打扰我们，完全不用担心。”
【苏格兰】不再作答，只专心的吃着食物。感谢当年被老铁拉着看俄罗斯青少年组花滑学的塑料俄语，不然他还只能信了这两句前后不一的话。
这顿莫名其妙的晚餐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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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台怪冷的，穿着西装趴在水泥地上就更冷了。
被红乌苏用“告琴酒”作为威胁，【苏格兰】最终还是同意了他挑的这个废弃的大楼做狙击点。
虽然这里距离狙击目标有点远，大约700码左右。即使这次用的是awm，也已经是几乎到了【苏格兰】的极限狙击距离了，再远就只能换军事重狙了。
并且分开前，红乌苏的一句话也很可疑，“苏格兰可以先看看，然后按照你的想法开枪哦。”
这次的目标是个搞人口贩卖的，理智上【苏格兰】只想把那个人送去监狱。
但是很不巧，他昨天才故意激怒了自己的联络人。而且，这次的任务很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只能从狙击镜里先看着红乌苏在对面公寓楼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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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从外观看是一栋非常普通的八层高公寓楼，外墙的墙皮甚至有些脱落。
唯一有些异样的是每一个露在外面的窗户都被用铁网框起来了，看起来还是那种实心的建筑钢筋。
只有五楼的一个外置阳台跟普通公寓没有差别。
【苏格兰】就这样看着红乌苏走到了那栋建筑下，在他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之后，建筑里走出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
耳麦里传出了两人交谈的声音，几句之后，红乌苏被那人恭敬的请了进去。
从耳机的脚步声里数着台阶，听着他们走到了五楼的位置停下了，又是几下敲门声，然后窸窣的摩擦声和脚步声。
“大人，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要跟你汇报行踪？”情报人员演起戏来真是厉害啊。
“不敢不敢…”
“我看你是没有什么不敢的。”
“我胆子向来是很小的。”
“是么？那你来说说这次突然收手的原因？”
“诶……是因为突然得了一个上等的货物啊。”也不等红乌苏说什么，这个声音就继续道，“快把货带上来给大人先看看！”
又是凌乱的脚步声，最终是人体摔在地上的呜咽声为止。
“哦～”
还没等【苏格兰】想明白红乌苏那声意味深长的“哦”，就看见五楼阳台处的窗帘被人拉开了，微弱的灯光在黑夜下十分的明显。
房间里的几人也在距离镜里看的分明，分明到【苏格兰】差点乱了呼吸。
房间正中间有两个十一二岁的金发小孩，狼狈的跪趴在地上，一男一女，长相精致的跟洋娃娃一样，蓝色的眼眸在橙红的灯光下看着像是紫色。男孩的眼中是满满的愤怒。
【苏格兰】的头突然一阵刺痛，记忆中，是否有谁也曾流露过这样熟悉的神色。
【苏格兰】嘴唇翕动，是……
右上角的系统屏幕突然开始剧烈闪烁，直接让他清醒了过来。
吓了一跳啊……
就这几秒的功夫，红乌苏已经走回靠右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房子左边一点站着一个点头哈腰的人，看长相就是那个人口贩卖的头目，最左边靠墙站着一个小弟，位置有点偏。
耳麦里那个头目努力狡辩着，同时一边上手给红乌苏展示着“货物”，甚至在“货物”激烈挣扎的时候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只余一边的女孩子呜呜咽咽的哭泣着。
红乌苏悠闲的像是在某个剧场，仿佛面前三人的努力像是一场话剧，直到看腻了才出声打断，“你和警察合作了。”
这场演出才像是突然卡顿了一样，那个头目反应迅速的想要拔枪，却被从阳台窗外飞进来的子弹打断了。而墙边的小弟也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同样倒下了。
“好木仓法！”红乌苏一边夸赞着一边站起身，他向着地上两个孩子走过去。
即使是被这样折磨了，男孩眼中的坚毅依旧还在，他固执的抬起头怒视着红乌苏。
这个眼神…糟糕了。【苏格兰】艰难的眨了下眼睛，就听见了红乌苏的下一句话。
“苏格兰，听说…你和波本的关系很好？”
话音刚落，那个金发的男孩倒在了那个头目的血泊中，再无声息。
“好木仓法～”红乌苏再次夸赞。
两人都没再管地上的女孩，在房门被剩余人破开的瞬间，红乌苏射杀了进来的第一个人，然后用绳索从阳台速降下来，“苏格兰！可别让他们追上我哦～”
“了解…”
可能是天台的风有些大，【苏格兰】的声音在红乌苏听来有点模糊，但是完全不碍事。
眨眼间，一具/尸/体就从楼上掉了下来。
所以，今晚的苏格兰会杀几个人呢？红乌苏愉悦的这样想着。
而还趴在天台上的【苏格兰】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这里好冷，冷的他的手指都快扣不动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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