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么多妖怪的尸体？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空气中四射开来，气波震动，如同琴弦上拨弄的琴声，丝丝缕缕，又因古老的声调让人心尖发麻。
心神忍不住被这吸引，脚步微动。
风白月及时拉住她，疑惑的看着她，“师妹，你干什么？”
倾言这才清醒了一瞬，“师兄，你有没有听见一道声音？”
风白月一脸茫然，“什么声音？”
倾言正想询问，却见傅清桉目光如炬，直直盯着远方。
缓缓吐出几个字，“妖界之眼。”
“妖界之眼传来的。”
风白月悄声道，“为何我没听见？”
傅清桉淡瞧他一眼，“只有妖怪才能感知道的声音。”
他纤长的指尖放在唇间，眼睛微眯，“嘘！听。”
一阵嘶吼从割妖堂后院传来。
有人匆忙跑过来，对着指挥搬运尸体的人道，“师兄，又有妖仆作乱了！”
倾言一行对视一眼，猫着身子从屋檐上越过。
后院里，众弟子围着两三只妖怪，它们脖颈上都被锁链牢牢栓住，脸色狰狞，青筋暴露。
尖牙横生，嘶吼难听的声音从喉咙传出。
不停地扯住锁链。
不只这一处，平日里弟子练功的院子偌大，这般的场景如棋盘上的棋子星罗密布。
不止有戴锁链的，也有不戴锁链的。
它们妖力低微或高深，无一例外，脸上都露出痴迷兴奋的神情。
像妖人混战。
妖力低微的很快就被割妖堂的弟子斩杀，即便如此，也有源源不断的妖怪涌上，也有挣脱绳索的，走到不远处便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它们怎么了？”
倾言心惊。
“是声音。”
是的，那不知方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古老，又引人痴迷。
“你们往后看。”
傅清桉道。
倾言和风白月回头，一眼看去，黑色的屋角连成一片，有黑影在其上掠过，仔细一看，身影千奇百怪，方向却是同样的。
“你们在这看着，我去妖界之眼看看。”
傅清桉极快地丢下这句话，人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诶，等等——”
倾言还来不及喊住他。
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背影，讷讷，“还没讲妖界之眼怎么了。”
“师妹，陇山的妖界之眼是不是薄弱了？妖怪会倾巢而出吗？”
风白月忧心忡忡。
倾言强装镇定，“无事，这不有仙君在吗。”
“傅清桉去查声音，我们去查顾晏的事吧。”
“师兄，你知道关于顾晏的多少事？”
风白月沉默片刻道，“只知他很久便跟着宋大了，几次见面，也只觉得它僵硬如木偶，宋大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倾言皱眉，“今日看到的他，好生厉害，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被宋大驱使？”
连傅清桉都能打上平手的妖怪，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凡人，还是说圈妖咒有这么大的能力？
“是因为圈妖咒吗？”
风白月却摇摇头，“圈妖咒对普通的妖怪来说有效果，但是对妖力高强的妖怪来讲根本算不上什么。”
“陇山很少出现有妖力的妖怪。”
“这就怪了，那它为何甘愿在此。”
是因为宋大有他的软肋吗？想起他曾经说过，有一对凡人夫妻收养了他，会不会，这对凡人夫妻被宋大抓了？
可他跑出来后怎么未曾见他回割妖堂？
“去找宋大。”倾言决定了，找他问一下就好。
“可，他会告诉我们吗？”
风白月犹豫。
倾言歪了歪头，手腕动了动，她勾起笑，“他会告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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