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
梵毅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就够冲动的了。
没想到花姬脾气更冲,动不动就变身真是怕事情闹不大。
“我担心徐冉的目光不止是穆枫。”
梵毅的担心没错。
毕竟在幻生门前发生的事,无论真假,出现的人物是徐冉,那就不能不担心其他人的安慰。
“你先去与美杜莎她们会和,将事情和她们说清,等着我去找你们。”
梵毅嘱咐着。
花姬却听出一丝端倪,问道。
“等你去找我们?你不和我一起?不让我们去石榻找穆枫?”
“你们去了又有什么用,幻生门后是万千小世界,每个人都会经历不同,根本不会相遇,去了不但帮不上穆枫,反而会陷入危险。”
花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去哪?”
梵毅叹了口气,看着徐冉先前离开的方向。
“我……”
话还没说完。
只感觉腰间阵阵刺骨凉意,撕裂般的肉痛让他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再转身。
花姬形态以现,如同武器般锋利的手掌,已经穿过梵毅的后腰。
“你...”
“你就是徐冉吧?”
花姬勾起嘴角,得意的看着对方,目光尽是不屑与高傲。
“你怎么会知道。”
梵毅艰难出声后,身影渐渐变化,随后竟然真的变成了徐冉的模样。
“你嘀咕了梵毅的决心,若是其他人出事还好,但如果是穆枫,梵毅就算拼死,也绝不会弃之不理。”
花姬手上力道加大。
厮拉!
竟硬生生从对方身上撤下一大块肉来。
“真小瞧你们了。”
徐冉勾起嘴角,先前的痛苦却消失不见。
眼中尽是寒芒,看着对方如同看着死人。
“你们没人能活着出去。”
花姬猛地皱起眉头,不可思议道。
“你也不是徐冉,他就算贪财,嘴贱,却没有能力害我们,身为商人更不会抱着必死的决心,你究竟是谁。”
“我们会再见的。”
徐冉笑着,并未回答问题。
说完,便化作阵阵青烟,消散在原地。
“花姬,花姬!”
几声呼喊,让花姬顿时心升警备。
顺着声音看去,梵毅从不远处匆匆赶来。
“你...”
看着对方喘息不均的模样,花姬到嘴边的顾虑却没说出口。
“穆枫进入了幻生门,咱们要找到徐冉,他可能会有办法。”
花姬不可思议的打量对方,疑心问道。
“你真的是梵毅?”
“你傻了吧?我都不认识了,赶紧走吧,再晚点找不到徐冉,穆枫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话音落下。
梵毅连拉带拽将花姬带向远处。
……
石榻内。
不知过了过久。
司魁睁开眼,率先印入眼帘的穆枫让他浑身一怔。
猛地将对方推开,自行将身体卷缩成团,竟害怕的颤抖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
穆枫担忧的问道。
虽然对司魁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但看见她眼角流落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关心起来。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进入塔内几天,但我感觉已经过了很久没有何人共处,身体有些抵触。”
对于这件事,穆枫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一个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虽然时间错乱,但她的身体意识到了孤独,想必接受现实时也不会那么沮丧。
摇了摇头,再问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你说镜下。”
司魁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平复心情后解释道。
“我感觉,地下空间深邃,至少有几十米的高度,宽度应该是塔的百倍不止,而且...”
话音突然种植,司魁的目光渐渐涣散,如同想到不好的回忆般,连忙摇头想要忘掉。
“而且什么,你能记得起来吗?”
关键信息,穆枫可不想像之前一样被遗忘。
“是,是八头冥蛟。”
穆枫顿时瞪大双眼。
“你,你不会弄错了吧?”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记录在上古鬼物中的八头冥蛟,虽然没有见过,但传闻这东西,听得都快耳朵生茧了。
据说,八头冥蛟镇守两界。
身躯庞大,小则十几米,大则过百米。
虽名为八头,却不止...
传闻中,八头冥蛟膳食人肉,通灵智,异化身,能八头共生又能单头生存,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几乎拥有不死之身。
“绝对不会错。我天生就拥有卓越的空间感,刚刚的探测,就仿佛有两个我,一个在镜上,一个在镜下,镜上的我每一步小心翼翼,实则镜下在探知。”
顿了一声,司魁心有余悸的继续说道。
“而刚刚,镜下的我遇到阻拦,前方是思路,回头便见到了八头冥蛟,可能你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还是往上走吧。”
穆枫点了点头。
并没有觉得不妥。
反倒得意的勾起嘴角,像是早有定夺。
“我不但信你,还更加坚信咱们只能往下走,去会一会八头冥蛟。”
“你说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司魁惊恐出声。
穆枫不气反笑,解释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更加证明我的推断没错,前往塔尖的路必然困难重重,八头冥蛟把守才是正常,而我们所在的这层,似乎才是镜下,永无止境的幻生。”
听到这,司魁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甘心的嘟囔着。
“你是说,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卡在了幻生,之前那些去过楼上的人要怎么解释。”
穆枫呢喃道。
“幻生嘛,就如同我们看见塔外的景观一样,他们也定是看见了什么,并且陷了进去,而我们应该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莫名其妙的关联在了一起。”
“外力?外力!”
司魁呢喃几声,忽然抬起头看向石壁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之前幻生门虽然隐匿在石壁中,但偶尔会散发光芒,伴随光芒必然会有新人进入,但自从你进入后幻生门像是消失了一样。”
穆枫沉重的叹了口气,目光也随着对方的疑惑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
塔内的时间错乱,偶尔放进一人都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也可能是同行的同伴焦急来寻才会再次打开。
但穆枫又怎会知道,从他进入石榻之后,幻生门便被梵毅砸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