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带着沐曦妤来到了一个密室里，室内的装饰和普通的书房没什么两样。
但在那宽大檀木桌上，摆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铁盒子，最中间有两个非常显眼的水晶球。
江老让沐曦妤坐在了一方单人沙发上，拿着那两个水晶球放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在开始前，他又问了一遍：
“丫头，如果让你在夜钧奕和凌墨二人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沐曦妤手指捏紧，十年前凌墨救她的那一幕，以及这些年和夜钧奕朝夕相伴的场面，交错在眼前出现。
一帧帧，一幅幅，像是过电影般。
最后，那些画面无限快进，变成了什么也看不清的残影。
脑海中随之一片空白。
她慢慢闭了闭眼，遮住了那凝聚而起的迷茫，红唇嗫嚅，轻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不知道会选谁。
不知道该怎么选。
“丫头，如果换在三年前，或许，你的答案会是凌墨，也只会是凌墨。”
说罢，他长叹了口气，“这么些年，夜钧奕在你心里，终究是有分量的，不管你承认或是不承认。”
他拿起了一个水晶球，在沐曦妤食指上取了一滴血，渐渐的，那清透澄澈的水晶球里氤氲出了一些画面。
那画面，由模糊到清晰。
由昏暗到明亮，由小到大。
最后，由水晶球里扩散到了半空中……
就像是在投影一部电影，只不过电影中的主人公是他们自己。
-
时光渐渐流逝。
整个田园笼罩在寂静的夜色中。
比邻而立的众多别墅中的灯光接二连三熄灭。
只余江老这一栋别墅中，有那么些柔和的光亮透出来，且整晚未灭。
翌日清晨。
半空中漂浮的画面静止，水晶球中不断溢出淡蓝的光晕。
沐曦妤手抵着额头，卷长的羽睫覆下，打下一片阴霾。
她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起伏不定的呼吸，会让人误以为睡着了。
但此刻却无人知，她看似随意搭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指甲却早已深陷肉中，手心血肉淋漓。
江老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看着沐曦妤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有些担心。
他从未想过，当她知道上一世的事时，她会如此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尤其是在面对凌墨这件事上，她的反应，让江老更为意外。
凌墨，凌氏少主，早已退隐兴域，位居北方，不再参与青阳和赤羽两派之争。
这个看似淡泊名利、无欲无求的家族，却早已在暗中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凌墨以及凌氏一族想要的，从来不是兴域隐士家族领导者的身份，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成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异能者家族。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和任何人平起平坐，也不会给自己留有任何的隐患。
所以，凌氏一族，会将青阳和赤羽两派所有的家族全部击破，会将兴域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炼狱。
上一世的凌墨，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凌氏从最开始的隐世，到后来的凌驾众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