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两个的话,夜钧奕只字未回。
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仿佛根本就听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见他这副样子,邵旭尧耐不住叹气。
拿着消毒棉打算先给他消毒包扎,却不想隔空被男人拦住了。
夜钧奕推开他手里的消毒棉,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倦,“不用费劲了,让它自己好吧。”
邵旭尧最受不了他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偏偏他们还说不了他。
之前有沐曦妤在,夜钧奕的脾气秉性都被压着,做什么都乖乖巧巧极度听话的模样。
现在沐曦妤不在了,他又变成以往那副臭脾气了!
“夜钧奕,”邵旭尧也是真的怒了,“你想死吗!”
男人一个一个扣上衬衣的扣子,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嗯,挺想的。”
去这一趟极北之地,让他发现他所有的坚持,不过只是一场笑话。
无论他如何做,在她心里,永远都不可能及上那个人分毫。
他,根本就不配和那个人比。
夜钧奕唇角勾起一分讽刺的弧度,线条流畅的下颚线缓缓绷紧。
这几天,凌墨说的话,像是自动循环一样,在他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响。
呵!孤狼,如果你一开始就以你的真面目来面对曦儿,你觉得她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别说当年出手救你了,如果她知道你就是夜氏的少主,那她当时就会杀了你,以绝你现在带给她的后患!
……
见夜钧奕情绪不太对,邵旭尧和洛辰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二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担忧。
第二天沐曦妤为夜枭施针的时候,在夜氏大厅再次见到了夜钧奕。
不同于以往早早的便已坐在大厅等着。
这次,她针都扎了一半了,他才慢吞吞的过来。
只站在一旁看了不到十分钟,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仿佛他来这儿,只是为了看一眼她给夜枭解毒。
昨天卧室里没开灯,天色也昏暗,她没注意到他苍白的面色。
今天在日光下,沐曦妤只看了一眼,便蹙起了眉。
就他那脸色,多半是又受了伤。
脑海中再浮现出沙棠果上沾染的血迹,沐曦妤只觉得心头有些烦躁。
连带着给夜枭施针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跟着夜钧奕前来的洛辰靳和邵旭尧,看到沐曦妤的身影,明显是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开口,就被某人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施完针,回到沐氏。
就见萧宛已经等在了书房,那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家主,据暗卫来报,沙棠果提前成熟的消息……好像是凌少主那边散出来的。”
“凌墨?”
萧宛点了点头。
正常的沙棠木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结果,但却偏偏在某个角落有那么一棵沙棠木结了果,虽然果子还很青涩,没有任何研究价值。
但这个消息被凌墨那边的人爆出来,并且正好被夜少主得知。
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怪异。
女子眼睑低垂,虽然面上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场却渐渐变得冷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