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十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殷未监考完,特意从教学楼后门离开,满脑子都是“我养你啊”“好感度上升”……秋风一吹,勉强清醒了些。
他低着头走路,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脑子又嗡的一下晃成一团浆糊了。
“你……你还没走啊?我还有事……”说着就往旁边溜。
“喂,躲我干什么,给个说法。”沈拙屈起食指勾了勾鼻尖,挡去了大半红脸。
“什么说法……”话烫嘴似的,殷未只敢低声哼哼,匆忙抬头一瞥又垂头。
“我说我养你。”沈拙清了清嗓子,大概是觉得殷未比自己还局促,他突然轻松了不少,“看你这样子,破产之后那几个人应该已经把你甩了,与其看你流落街头,不如我做好事,你跟我一起过。”
殷未听得周身一个激灵,哪顾得上什么任务不任务,脱口道:“过不下去!”
本来说破产只是为了试探他,观察当时的反应,真要是四沈齐聚,殷未怕不是会被活活撕成四瓣。
沈拙大概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都还被拒绝,皱眉,“你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爷,不要我养,你打算饿死?”
大概是叶公好龙的心态作祟,殷未领了攻略任务,没见到人的时候胸有成竹,真有苗头了,又想往回缩。
殷未是想回本位世界,但这个世界的三位,他也不敢招惹。
抱着刚收上来的考卷,殷未找准纨绔子弟频道,目光轻蔑看沈拙,“靠你,搬砖能有几个钱?就算我家破产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济,我就算要找人养我,也得是个有钱有势的,你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养得起我?”
沈拙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三观不正大言不惭,那一点得意瞬间消散,急道:“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还想找谁养!”
系统实时汇报:攻略对象对宿主好感上升中,占有欲上升中。
殷未:???
这个攻略对象脑袋是有什么毛病?都这样了还在涨好感。殷未仿佛找到了快速通关的方法——没有心的渣男反而惹人爱。
系统机械音都透露出不屑:不是早就跟宿主说过。
殷未呵呵,早说你根本就是是渣男系统,就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有钱的时候是锦上添花,现在,别妄想做什么雪中送炭的傻事了,我不吃这套。”殷未一番渣男发言,在沈拙愣怔时绕着走开了。
沈拙这回是真的没追上来。
系统感叹:宿主要是早有这种魄力,任务早就完成了。该做渣男的时候柔情蜜意,该如胶似漆的时候冷酷无情,看来宿主是被攻略对象们套牢了,不想回本位世界了。
殷未不承认,脑子里却闪过沈琢睡沙发和送他出门的样子……不,殷未想自己只是暂时有点累,等修整好了,还是要继续完成任务的。他怎么会不想回去,刚把试卷袋交回保管室,又要去沈茁那里报道,坐牢都比他自由些。
沈茁和他妈妈还住在租的老破小里,但房子内部已经焕然一新,沈茁能挣钱,不让妈妈再去辛苦工作。他妈妈也适应了儿子突然开窍,成了能挣大钱的聪明人,整天脸上笑呵呵的,看着比从前年轻了不少。
殷未刚进门,沈茁就推着他往外走,“再不去,就收摊了。周围的古玩市场已经不让我进了,咱们得走远些去淘好玩意。”
再远能有多远,一天半时间,怎么也够了。殷未看见从帘子后走出来的沈拙,顿时明白,沈茁为什么急吼吼的了。
“你来了。”沈灼喊殷未。
“说好一人两天,你今天不能见未未!”沈茁回身气得跺脚,“抢我妈还不够,还抢我老婆,老东西你太过分了吧!”
又垮着脸向殷未告状:“那天我和那小子动手,他就揣手看着,好歹帮我踢那家伙两脚啊,不帮忙还起哄说我连打架都不行……老东西太坏了,我怀疑我后脑勺的包就是他下黑手敲的!”
殷未被沈茁捉着手去摸后脑,包倒是没摸到,拽下两根头发。
“少熬夜。内在已经跟不上了,外在不能再秃了。”殷未衷心劝道。
沈茁:“……”
殷未安抚好憨憨,目光落在沈灼穿着上:上身是一件绛红色的毛衣,半高领。脖子上又突兀地围了一条蓝色的围巾,撞色撞得太亮眼了,不是能穿出门的搭配——沈母还拿着一条姜黄色的毛线裤往他身上比,“长度正好。孩子,你再去试试紧不紧。”
沈灼瞬间没了面对旁人的凌厉气质,“嗯”一声,乖乖地接了裤子退回帘子后。
殷未不敢想象陛下再出来会是什么造型,恨不得把眼睛捂上。
但看着沈母温柔慈爱的目光,殷未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不同世界角色共用一张脸,少年丧母的皇帝灼在这里找回了失落已久的母爱,即使是蹭了沈茁的,他也甘之如饴。
时候到中午,沈母留殷未吃饭。
饭后,沈茁要帮着洗碗,沈母把他撵开,“让小殷帮我吧。”
沈茁不高兴,他还想带未未出去玩挣表现呢,怎么还让人家洗上碗了,越看自家妈妈越像是帮着别人的。沈茁气不过,扭头去扒沈灼身上的毛裤,“我入冬都还光着腿呢,凭什么便宜你!”
室内狭窄,还要腾给两个沈互怼。洗碗洗衣服都是在外面,用几个盆装着水洗。
殷未察言观色,知道沈母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垂头洗碗,默默等着对方开口。
“听说,这两天又多了个人?”沈母的话轻飘飘的,殷未看见碗边的洗洁精泡沫破开,他赧然地“嗯”了一声。
还是那句话,他的快穿生活是对别人生活天翻地覆的打搅,其他人的态度他可以蒙头不看,但这位含辛茹苦又善良温柔的女士,他不忍心让她担心为难。
“壮壮现在很聪明。”沈母沉默了一段时间又说。
“嗯?”殷未抬头看她。
“因为我自己的经历,我厌恶三心二意的人,之前我生怕他会上当受骗,像我一样下场凄凉。”
殷未看着沈母眼角的皱纹,不知道怎么安慰,也没法辩解。
“没事的孩子,我想通了。”沈母朗然笑开,把碗从充满泡沫的盆里拿出来,在清水里洗涤,“壮壮不是我,你也不是那个负心汉。”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走到现在的,但忽然间,壮壮的病就好了,我得感谢你。”沈母接过殷未手里的碗,利落地洗干净了,“好花大家都想采,这不是你的错。”
殷未眼睛瞬间有点发热发酸,自从世界混乱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不是他的错——殷未自己甚至都已经开始觉得,是自己弄乱了一切,是罪魁祸首,无论怎么做,都是错上加错。
“壮壮这些天每天都在努力工作,也很有成绩。”沈母说,“他一直很乖,直到跟人打架,我不太敢问是为什么,生怕什么地方不对,他又变回从前那样了……但刚刚你来之前,他又笑呵呵的了,我偷偷看了他手机,是因为你,你疼他关心他,他就开心。”
“你是个好孩子,我从你的言行都看得出来。名声都是虚的——前些年,还有人上门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狐狸精呢——壮壮喜欢你,我希望壮壮能够欢喜,也愿意看着他上进,所以……”沈母拍了拍殷未同样湿润的手,笑道:“经常过来吃饭吧,省得壮壮总说我拖后腿。我给那孩子织毛衣,万一他拿人手短就不好意思跟壮壮争了呢。”
殷未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沈茁跑出来,嘴角又青了一块,手里拿着那条蓝色围巾,战利品似的炫耀:“未未,这个给你!”
他拉起殷未,边跑边把围巾往他脖子上饶,“快跑!我把老东西绊倒才抢下来的,他说他要凌迟了我……凌迟是啥呀未未?”
殷未:“……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