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被迫在修罗场拿渣男人设[快穿], 第 26 章 问罪-渣了病娇后迎来修罗场TXT百度云免费阅读

第 26 章 问罪-渣了病娇后迎来修罗场TXT百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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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灼第二天一早便召见了当地官员,或者说,地方官听到昨夜皇帝亲自挖河的风声,知道会被传唤,早早地守在画舫外。

    昏沉了好多天,总算有一夜安眠,殷未这时候才清楚御船目前停在临州,江南最富之地。

    早起后到甲板上透气,殷未一眼看见正在上船的地方官,脑满肠肥的模样,边上船边擦汗,双腿罗圈着哆嗦。

    硕鼠罢了。现在就这样,真见了沈灼,估计命都得去半条。

    殷未站在甲板上吹风,极目远望时隐约能看见昨夜登上的“未桥”。除去夜里流光溢彩的装饰,此刻看上去,拱桥敦稳踏实,确实像能屹立千年。

    千年,太久了。

    什么名字值得流传千年?

    这份礼物太过贵重,就如同沈灼的心意,殷未要不起。

    但殷未又忍不住去想,沈灼昨夜说过的的话——

    “除了你,谁还能要我的命?”

    “我只要你。”

    “明天,再带你去见个故人。”

    ——没错,被沈灼圈在怀里时,殷未还没睡熟,听见了他的低语。

    哪还有故人?

    殷未对楚国的全部记忆都在京城,在皇家。经过夺嫡之战,皇家子嗣也七零八落,殷未虽没有亲眼得见,但听说废太子于先帝灵前大肆残害手足,反遭沈灼压制,落得一箭穿心的下场。至于依附太子的其他皇子,或被幽禁或是发配到偏远封地。总之沈灼大获全胜。

    殷未正想着,全喜从背后给他披上披风,“大人今日还晕船吗?”

    殷未摇头:“好多了。”

    大概自己真不是享福的命,乘着画舫会晕,吃着珍馐会吐,去扛两筐土石,什么毛病都好了。

    “那就好。陛下说外头风凉,请大人回舱里。”全喜道。

    “政务都谈完了?”殷未拢紧披风,“刚才不是有人进去?”

    此次出游,大小游船十余座,除了全喜和护卫,主船上只沈灼和殷未两个,主舱更是只安了两人的睡榻。设了个屏风,沈灼日常就在外间办公。

    全喜:“没呢。陛下请大人进去同听,再看怎么处置。”

    殷未心头一震。

    从前沈灼是借全喜之口向他知会朝政,现在更是要他直接参与了。

    傻小子,万一被谋朝篡位呢。

    殷未忽然联想到传说故事中的妖妃,卧在昏君膝头,一颗一颗把剥好的葡萄按进皇帝嘴里,用湿漉漉的食指点中某个倒霉的大臣,“陛下,剜了他的心给臣妾入药可好?”

    ……

    殷未周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已经被全喜推进了船舱。

    沈灼端坐书案后,面前的“硕鼠”磕头在地战栗不已,连呼“罪该万死”。

    虽说以貌取人可能有失偏颇,但这一回殷未是看准了的。

    踱到沈灼身边,听见他缓声中威严尽显:“你确实该死!朝廷拨给临州水利专款五百万白银,三令五申要优待河工,包管吃住多发薪资。你又是如何做的?楚国之中,竟还有朕的御令指挥不动之处,方百成,你招的河工从何而来,你是如何对待其众,克扣下的款项又去了何处!”

    连着几个厉声质问,方百成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哆嗦着一股脑全交代了:“臣不敢抗旨……是……臣、臣昏了头,也是想为朝廷节省……所以调了囚犯来修缮河……河道,省下的银子,臣一分都没敢花啊,都在库里!”

    “朕明日检查府库,最好真的如你所说,都在库里。”沈灼朱笔落批,殷未瞧见宣纸上面是个大大的“滚”字。

    噗嗤——

    随着红字一起飞向方百成的还有殷未憋不住的一声笑。

    方百成急忙拾起御宝捧在手里,抬起头,绿豆眼偷偷快速扫视两人,想起传言里,陛下唯国师是从,为讨国师欢心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国师笑了,大概自己的小命也能保住了。

    “谢陛下、国师饶命!”方百成对两人叩头如捣蒜,握着那张“滚”字,麻溜圆润地滚了。

    殷未看着那肥硕的背影,想起他刚才连自己也谢上,后知后觉问沈灼:“为什么放了他?”

    沈灼落笔写了个“猜”字。

    那哪猜得着。

    殷未换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方百成克扣工程款?”

    “再猜。”

    矫情。

    昨晚话那么多,刚才还训得贪官屁滚尿流,现在装起哑巴了。

    船舱里没有多的桌椅,殷未往书案上一坐,不给沈灼落笔的空间。

    沈灼抬头看他。

    “你来临州不过数日,先前都在船上,只有昨夜上岸,也没惊动地方官,肯定是早就对本地吏治心里有数……你与河工一同劳作,就是那时候询问他们的吧?”

    听殷未分析完,沈灼终于开口,“显而易见的事。你当时也在,没听见我问他们什么?”

    殷未:“我哪注意那个……”

    “那你在注意什么?”

    “我……”

    ——当然是在回想你说的那些肉麻的话。殷未觉得气氛不对,嗫嚅着从书案上退下来,被沈灼顺势擒住手腕,俯身一扑,他后背就抵在了紫檀木书案上。

    推翻的朱砂染在衣角上,红得人心尖发颤。

    “放、放开我,你……不能白、白日……宣……”姿势微妙,殷未舌尖打结了似的。

    “宣什么?”沈灼凑到他耳边,“白日不行,夜里就可以?”

    殷未双腿发软,用尽全力抬起膝盖去顶开沈灼,却被对方强健的腿压得更死。

    “我总疑心,我跟你说的话,你从没听进去……既然你有这么多疑问,我就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地讲给你听。”沈灼低声耳语,过近的距离放大了所有感官,殷未感觉他每个字都钻进了遍身的毛孔,清晰无比。

    “放了方百成,是因为他罪不至死,临州牧是肥差,我登基不久,与其换不知根底的人来大捞油水,不如让他提心吊胆地在任上老实多留两年。”

    “我……我懂了……你起来说……”殷未快喘不过气了,或者说,保持这样近距离又被动的姿势,他根本不敢自由呼吸。

    沈灼左肘压住殷未双手,腾出右手,捏了毛笔蘸取朱砂,吹开殷未松垮的领口,在他锁骨上落笔。

    挺括的狼毫即使饱蘸朱墨,划过皮肤时还是刺痒的,殷未几乎叫出声。

    “至于河工,我朝劳作,向来是日落而息,平民百姓再图工钱也不会通宵赶工。何况河道清淤这等工程,摸黑做既保不了质又赶不了量。而那些工人,个个额角都刺青留印,不是囚犯是什么?”

    沈灼话说得很慢,落笔更慢,分明没写几笔,殷未却感觉周身的皮肉都被他划开又缝上般煎熬。

    最后一个提笔,终于写完。桎梏也相应松开。

    殷未急忙翻身起来,捏着衣领想看他到底写了什么,但沈灼写在颈窝里,殷未怎么也看不见。气恼之下又用手掌去搓,来回磨蹭好久,掌心却是干干净净的。

    “这是黔州特产的品种,落笔无悔,擦不掉洗不脱。”沈灼道。

    殷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找镜子——洗不掉,那不就像纹身。沈灼这家伙万一在他身上画只猪怎么办?

    沈灼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长臂把人捞回来,慢条斯理替殷未整理好衣领。

    “不许看。朕想了一夜,觉得你犯了太多欺君之罪,总要有点惩罚。别的罪犯黥刺在脸上,见者皆知。你犯的罪,只有朕知道。”

    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能看……殷未的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感觉自身插翅难逃,头脑凌乱中蹦出一句话:“不是要去见故人?”

    沈灼冷笑,“就是要这样去见才让朕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