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毛茸茸》来源:..>..
在秦凝这边终于打了新世界的大门的同时,那边骆从舟已经陷到对人生深深的怀疑中去了。
这件事得从几天前说起。
几天前他在太和宗练剑时,捡到了一枚古朴的纳戒。玉戒中只有一块石头板,旁边还很贴心地附带了一份说明书。那份说明书把这块破石头板吹的天花乱坠,又是宣称这块石头板其实是个什么神器灵器法器,又表示这块石头板的材质是什么神石灵石补天石,又写着这石头板的前主是什么上古大神远古妖兽,总之,怎么牛逼怎么吹。
但在骆从舟眼里,这玩意儿t是块石头板,又丑又糙还很重。骆从舟的警惕意识很高,当下就觉得这枚纳戒是什么修真界诈骗团伙投放的诱饵,他本欲将其上交给周师姐,却不想这石头板狡猾异常,逮了个空儿就将骆从舟认为了主人,进入到他的识海中去了。
骆从舟无法,虽然有种被套路的不爽感。但剑修的良心还是让他自觉对这块石头板负起了责任,不但没有将它交给周师姐,还试图用灵力来温养炼化于它。
然后骆从舟就发现了一件事——这块石头板上,不时会浮现一些同骆从舟本人相关的文字,过去未来都有,还有一些事,是骆从舟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
例如叶伊文的事情,其实他对秦凝他们撒了个谎,这件事并不是叶伊文告诉他的,而是这块石头板上记录着的。
他放心不下,将信将疑地前去求证,却发现状况同石头板上所说的如出一辙。
还有今日的那位周小王爷射箭打擂。其实石头板也已经将这件事提前告诉了骆从舟,石头板上还显示,骆从舟的身世与衡州十五城脱不开关系,且骆从舟未来的生涯中,还会将这份因果化为机缘,助力他的修真之途。
但是最让骆从舟心神不宁的,还是在秦凝于台上比射时,他识海中的石头板上突然显示的那句话。
“太和宗长老同泰州皇族勾结,与境外魔修串通一气,将于一日半后,解开泰州周遭结界,引敌入境。彼时泰州生灵涂炭,太和宗门灭。”
“可恶!”
骆从舟一拳锤打在了身侧的墙上,引得周遭的行人纷纷侧目。
那块石板一定是什么蛊惑人心的妖器,骆从舟这般想到,他深知修真之路上须得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因而对知晓未来之事没有任何兴趣。但这块石板却无视了他的意愿,强行将虚实莫名的“真相”摆在他面前,动摇他的剑心,令他仿徨迷失。
但是……任何一个人,在预言屡次应验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再去无视任何一个看似荒谬绝伦的预言了。
骆从舟深恨自己的不坚定。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在他眼里,太和宗不论内外门,所有的弟子都友善勤奋,师长们也都慈爱智慧。太和宗是泰州第一大宗,自来以弟子端方谦逊闻名,这样的宗门,怎么可能会出现勾结魔修的内奸?
可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日周师姐那异样的神情,以及在面对桑明山时秦仙子做出的判断……还有……谢殊白,那个声名远扬的第一剑修,他一反常态的活跃表现,是不是本就预示着什么了呢?
泰州的仪祝仪式从未教他人代行过,周师姐此举的意义在何处,骆从舟无论如何也无法想通。
但唯独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他骆从舟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这个预言变为现实。
骆从舟的思绪纷乱如麻,预言和石头板的事他没法告知给任何人。自小在师兄师姐照拂下长大的他从来没如此孤立无援过,而在他仿徨的当口,一日半的期限又悄悄地缩短了些。
这时,身后的巷子里响起了吆喝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
骆从舟回首一看,原来是四个轿夫抬着一顶精巧的青布软轿,正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或许是因为思虑太多的原因,骆从舟并未对面前的队伍产生即时的反应。一眨眼的功夫,轿子就到了骆从舟的跟前。这巷子极窄,骆从舟与为首的轿夫面面相觑。片刻后,轿子落地,那轿夫气冲冲地走上前,手指就差没指到骆从舟的脸上了:
“叫你让你不让,你是木头么?你可知这轿子里坐的是谁?”
骆从舟傻乎乎地来了一句:“啊?坐的是谁?”
轿夫大怒,上前来推搡骆从舟:“……你这莽夫,满口的痴话,也不怕冲撞了贵人!”
骆从舟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他也有些气道:“你们好没道理,这巷子是谁家的不成?我就站不得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来推人?”
“你!——”轿夫还想说什么时,从那顶软轿中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
“出什么事了?”
轿夫立刻转身上前,在软轿旁毕恭毕敬地说道:“阿婉小姐,不巧在巷中撞见了一个莽夫,不肯让路,小的们正在赶人呢。”
骆从舟高声道:“并非在下不肯让路,只是稍稍晚了一些,这些人就横眉冷对,下手粗暴。倘若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又如何受的住你这般驱赶?”
轿夫怒道:“休要在阿婉小姐跟前胡言乱语。”
“罢了。”那女声道:“你退下吧。”
“是”。只寥寥几个字,那轿夫便掩了怒色,退了回去,毕恭毕敬地垂手侍于软轿旁。
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探出,将绣着淡金色莲花的垂布向上掀起一些。但就是这露出一角,教骆从舟看见了那轿中人的样貌。
女子杏眼樱唇,肤如凝脂,云鬓松松,插着一只三凤衔珠金钗,除此以外没有别的装饰。她着一身藕合色长裙,眼眸含情,气质恬淡温婉,正于轿中静静地望着骆从舟。
骆从舟拱手,正色道:
“在下骆从舟,乃是区区一介莽夫耳。”
……………
倘若让秦凝知道了骆从舟的遭遇,她的胃可能又会痛起来。毕竟骆从舟有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中央空调设定,虽说红颜无数,但真正修成正果的却一个也没有。白白地糟蹋了人家姑娘的一片真心。
不过秦凝现在也无暇理会骆从舟了。
秦凝现在正在想办法弄明白系统的机制,虽说是跟着李管家回王府,但一路上秦凝默然无言,满心都是系统之前所说的提示。
非人,非仙之物。这提示再明显不过了,问题是她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她也无从实验求证。
她满心苦恼地对系统道:“这非俗,非仙的生灵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这个解锁条件是不是稍微有点苛刻了。话说系统你超脱六道之外,也算是仙不仙俗不俗了吧,你能不能算在里面?”
随之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不,你搞不好也算不上生灵吧,最多是个器灵,或者是智能al?”
系统:…………
什么苛刻,你和你身边那条蛇不都是的吗??
但这个苦恼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秦凝很快就从身边找到了可以用以实验的对象。
“师兄曾说过,被炼化的器灵算不得生灵,但草木之灵却能被归类于生灵之类。那这把逐日弓里寄宿的木灵,是不是也符合非仙非俗的生灵之列呢?”秦凝看着逐日弓,这般思索着。
“不符合。”
“?为什么?”
“不知道呢亲。”系统甜甜地说道:“这边建议宿主把那把讨厌的弓箭扔进垃圾桶呢亲~”
秦凝:“………”这样的话根本只能起到反效果吧喂。
……还有这个时代是没有垃圾桶这种东西的。
秦凝:“明白了,看来木灵值得一试。”
系统:“…………”
在之前秦凝同叶伊文接触的时候,只是触碰,秦凝就能感受到力量不断地朝自己的丹田经络涌去。但如今无论她怎么触摸逐日弓,都无法再重现那时的感受。
虽然无法得知具体的原因。秦凝想,这可能是她没有和作为寄宿灵体的木灵进行直接接触的缘故。
系统:……然而其实是因为那条毒蛇给你下了很难搞的屏障的缘故。
但系统也不得不承认,秦凝这个宿主确实挺聪明的。虽然她的猜测不是全对,但她的思路大体也没有错。因为谢殊白的屏障也不是万能的,只是限制了妖力的流通罢了。
至于谢殊白为什么要这么做……系统其实有个很恶意的猜测。毕竟即便不用屏障,谢殊白也有的是办法掩盖秦凝的异常,而谢殊白却偏偏用上了最废心神的办法——系统只能猜测,谢殊白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延缓秦凝的成长。
如果不是因为它的存在超脱于这个世界,系统认为谢殊白会毫不手软地铲除掉自己。这并不是因为谢殊白认为系统是什么难以控制的怪物。这家伙虽然看起来谦和,但内里高傲的紧,怎么想也不会将它这样的存在放在眼中。
那家伙只是不想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事物影响到秦凝真正核心的转变罢了。
一点点影响还好,像系统这样的……想到谢殊白那冰冷的眼神,系统不禁打了个冷战。
它绝对会一直提防这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