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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第60章-暴君黑月光重生了网盘
    ()  长兴侯府的下场,罗老太太又怎会不知道。

    三喜公公是宁王跟前的内侍,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让一门心思想要给谢容姝难堪的罗老太太登时清醒过来。

    老太太万没想到,这才嫁过去几天,谢容姝竟能这般牢牢抓住宁王的欢心。

    说不定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罗老太太心底鄙夷至极,却也不敢再闹僵下去。

    “不劳公公,老身可以自己起。”她说着,直接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离老太太站得最近的大姑奶奶谢宝姿,显然听见了三喜公公的话,忙走到老太太跟前,将她搀到一旁坐下,笑着打圆场:“母亲,您可真是糊涂了,今日是王妃回门的大喜日子,大伙就该高高兴兴吃酒才是,来来来,都入座,入座。”

    众人见状,也都笑呵呵地入了座,七嘴八舌地对着谢容姝一顿奉承。

    整个宴席便瞬间成了众星拱月、攀附宁王妃的主场。

    直看得一旁的罗老太太暗暗咬碎了银牙。

    谢容姝此行原就另有目的,也不当着众人的面,再与老太太计较,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众人寒暄着,每每看见老太太的脸色沉下去,她便心情甚好。

    一个时辰的宴席,对于罗老太太来说,似有一整夜那么漫长。

    偏偏罗氏这个当家主母死后,安平侯府后宅空虚,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谢思柔和谢思沁,又戴着孝。罗老太太只得一把年纪代掌中馈,越是今夜这种场合,她越是走不得,只能忍着。

    终于捱到宴席散去,罗老太太总算头晕目眩地让人搀扶着,朝福春院走去。

    谢容姝看着她的背影,杏眸闪过一抹冷光。

    她招来随身的暗卫,吩咐道:“照我安排的去办吧。”

    暗卫领命,顷刻间消失了踪迹。

    *

    按照大周的习俗,新婚回门,要在娘家住上三晚才是好兆头。

    是以,谢容姝和楚渊并未回宁王府,反而顺着谢严的意思,歇在了安平侯府如意院。

    楚渊虽觉意外,却也乐得留下。

    毕竟,几个月以前,他还只能深夜来访,在墙外痴痴看着这方小院。

    而今……他竟也能同佳人一道住进来,这样的转变,让楚渊自然心下甚悦。

    谢容姝并不知道这些。

    回到如意院以后,便让丫鬟们在廊下摆了棋局,拉着楚渊下棋。

    暮春徐徐的夜风,夹杂着清浅的花香,一阵阵扑入鼻尖,两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厮杀,倒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惬意。

    等到夜深人静,谢容姝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抬眸看向楚渊问道:“殿下可愿陪我去一个地方?”

    楚渊凤眸微挑,觉得新鲜的很。

    “王妃相邀,敢不从命。”

    *

    二更天,福春院。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半个时辰前,谢容姝身边的暗卫,已经给这间院子里的所有人熏了上好的迷香。

    上房的屋门大开着,房间一隅,一盏油灯昏黄如豆,两个值夜的丫鬟歪在地铺上打着盹。

    房间最东侧,雕着松鹤纹的紫檀床榻上,罗老太太正侧躺着,睡得正熟。

    谢容姝换了件正红绣金长褙,配条暗金刺绣的百迭裙,头发梳成堕马髻,发间簪了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凤钗。

    她原本大而明亮的杏眸,被她画成了细长的媚眼,瓷白如玉的肌肤,也稍稍用易容的面膏调暗些许,眼尾和唇角还多了几丝皱纹。

    若是这院子里服侍的人,尚有一人能清醒看见她,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毕竟,长得与她今日扮相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谢容姝走到床前,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朝老太太的鼻尖拂了拂。

    那素帕带着醒神的清凉香气,不到几息的功夫,便教沉睡的老太太悠悠转醒。

    “曼君?”

    老太太混沌的眼睛,在看到谢容姝的那刻,带了几丝迷茫。

    谢容姝点了点头,伸手抚上老太太的面容,压着嗓子模仿着罗氏的声音道:“姑母,许久不见,您的身子可还好吗?您不知道,我有多想您……”

    这话,让老太太的神志清明了些许。

    “不,你不是曼君。”罗老太太半撑起身子:“曼君已经死了,你是谁?”

    “姑母,我的确是曼君啊。”

    谢容姝说着,一手掩面,呜呜哭了起来:“我到地府以后,遇见姜莲,姜莲要找我索命,她怨气太大,我敌不过她……姑母,你可要帮帮我啊。”

    这声哭腔,谢容姝几乎学了十成十,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总算让罗老太太放下了戒心。

    罗老太太毕竟也算的上经过风浪的人,得知眼前这人是只鬼,纵然心底害怕,却还算能勉强保持镇定。

    “你让我怎么帮你?”她屏息问道。

    谢容姝哭着回答:“姜莲问我‘玉殒’从何而来,她不仅要找我索命,还要找‘玉殒’的主人索命,姑母,你帮我找到她,找到那个女人,我便不用再被姜莲纠缠了……”

    “那个女人……”罗老太太蹙了蹙眉:“我只见过她一面,她已经回西疆去了,又是那样的身份,我去哪找她?”

    随着这句话,罗老太太的脑中,终于浮现出那个在蛛娘记忆里,西疆女子与她交谈的画面。

    这次,谢容姝终于在老太太记忆里,看清楚了那个西疆女子的面容。

    那女子眉眼极淡,五官平平,虽穿着西疆服饰,可长相并不像西疆人,只是她与老太太说话时,眼波流转之间,却有种妩媚风流的韵味,与那平淡的长相,有几分格格不入。

    那西疆女子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到手边的高几上,笑着对罗老太太道:“总归,姜莲肚子里的孩子,未必是安平侯的,倒不如你帮我这个忙,如此……万一哪天,我那哥哥发起疯来,安平侯也不会失了面子。”

    这话让谢容姝微微一怔。

    姜莲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她吗?

    未必是安平侯的……

    难道谢严不是她亲爹?

    谢容姝蹙了蹙眉,更加重几分精力,去窥探罗老太太的记忆。

    罗老太太许是当时对那瓷瓶极感兴趣,着意看了那瓷瓶好几眼。

    正因为如此,谢容姝才从那画面里,敏锐地看见那女子雪白的腕侧,有一抹小拇指肚大小的绯色胎记。

    “老身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治姜莲于死地?”罗老太太捻着佛珠,戒备地朝那女子问道。

    “这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那女子低眉笑了,神色间温柔如斯,可说出来的话,却仿佛淬着毒:“你这儿媳骨子里就是个□□,先是辜负了我哥哥,又辜负了安平侯,若非她出身忠毅侯府,我这么让她死,都太便宜她了。”

    谢容姝瞳孔微颤。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这女子的一面之词。

    可情感上,她一想到先前在杜姨娘记忆里窥探到姜莲的画面,又有了几分迟疑。

    就在谢容姝短暂怔神间,罗老太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一把抓住谢容姝放在她脸侧的手,疑惑地道:“曼君,你的手怎么是温的?”

    谢容姝赶忙垂下眼眸,再次学着罗氏的模样,掩面哭了起来:“姑母,你不知道十八层地狱的火海有多难熬,我从火海里爬出来,手自然是温的。”

    她说着,一鼓作气催促道:“姑母,你快告诉我那个给你‘玉殒’的西疆女人是谁,我要去找她……我定要找到她,带姜莲去找她索命,这样我就不会再受苦了。”

    “她是西疆郡主……”

    罗老太太说到一半,似发现什么,陡然变了脸色。

    “曼君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罗老太太狠攥着谢容姝的手,从自己脸侧抓下来:“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假扮曼君,来我这里装神弄鬼!”

    老太太说着,直接扬声喊道:“来人!有刺!快来人!”

    谢容姝放下了挡在脸前的手,方才还呜呜掩面哭泣的脸上,半点泪痕都无。

    “你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幽幽看着罗老太太:“姑母,你怎能不认识我呢?你看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曼君……是你们阖府上下逼我自己去死的,你怎就翻脸不认识我了呢……”

    谢容姝说着,解开领口的两枚盘扣。

    雪白的颈子上,赫然有一道深红的勒痕,就和罗氏死时一模一样!

    “你看,我死时候的勒痕还在呢。”

    直到这刻,罗老太太脸上终于露出惊恐的神色。

    “曼君,不是我害死你的,都是你那个好女儿,是她干的,她这个不孝女,都是她干的。”罗老太太慌忙推脱道。

    谢容姝唇角微勾,欺身靠近她,用一种阴恻恻的嗓音,同她耳语:“我只记得,我被抓走的那天晚上,你都不曾露面过,这府里每个死去的女人,都与你有关……你只需记得,从今往后,过往你做过的恶,都会反噬到你身上,直到你死的那天,安平侯府都再无宁日,这就是你的报应……”

    罗老太太消瘦又满是皱纹的脸上,因为太过惊恐,而吓得满是泪痕。

    “曼君,你是我嫡亲的侄女,我怎会害你……”

    谢容姝已经得到她想要的情报,不愿再与她周旋,直接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方新的素帕,在罗老太太面前一拂。

    只几息之间,罗老太太晃了晃身,闭眼倒在了床榻上。

    谢容姝屏住呼吸,将那方素帕重新折好放起,这才转过屏风,走了出去。

    屏风外头,楚渊穿着一袭玄色长袍,倚在窗前,将谢容姝与罗老太太的话,完整听了一遍。

    谢容姝走到楚渊面前,正打算跟他解释其中细节——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先离开这再说。”

    楚渊说完这话,极自然地执起她的手,朝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