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下的尤其艰难,不过,面前的儒生让他坚定了这个念头,作为父母,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如此出类拔萃呢?作为父母除了要给他们无微不至的爱外,是不是更要送给他们一副可以遨游天际的羽翼呢?
如果答案肯定,那么他此刻的决定就是正确的。
一切无他,只缘于父母深爱子女的那颗心。
“来人!”岳无尘冲着堂外高喝一声,门外马上有人应声而入。
所有沉思的人都被这突然而至的喝声震醒,人人愣怔错愕的投注过来目光,只一瞬,有些目光里眸色忽闪,部分人甚至偷偷看向一脸坦然的青年儒生,暗自惋惜的嗟叹:到底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上个人的小动作小心思,其实尽收岳无尘眼底,可是他不动声色,一直等到门外侯立的侍从走近身前,他才将幽深的眸光落在儒生身上,似是再次认证的问道:“你要本将的答复吗?”
儒生身体一颠,神色中的坦然里到底露出了一丝慌乱,不过,这小小的裂变只一刻便消弭了痕迹,他咬了咬牙,肩背挺得笔直,简洁明了的答了句“是。”
岳无尘一笑,眼色中的激赏更甚于前,他别有深意的点点头,却不出声,只是继续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儒生。
目光里,儒生小脸上的线条越发僵硬起来,可是他的嘴唇倔强地抿着,这一刻的坚持亦是更甚于前。
“哈哈哈……”岳无尘突然开怀的笑起来。
厅堂里的众人一时间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花蕊也感到迷惑不解,她看着首座上快意抒怀的将者,隐隐觉得,那笑声里在隐喻着什么。
笑了一会儿,岳无尘敛神正坐。
他看向花蕊,又似乎那目光看的不是花蕊,看的只是一片茫茫无际的未来。有期盼,有坚持还有割舍。
花蕊被那目光摄住心魂,她突然福灵心至的觉得这人要说的话一定关乎着自己的去留!
果然,一刻后,岳无尘说出了一句,震得他人呆若木鸡却令花蕊松了口气的话。
“把小姐逐出府去,如不改掉劣习永远不得回府,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前半句是说给两个侍从也是说给厅堂里所有人听得,最后半句问得却是手足无措的儒生。
儒生嗫喏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年轻稚嫩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懊悔,那毕竟是只有五六岁的孩童啊!还是个女孩子,就这么被驱逐家门,让她以后怎么生活呢?
这样的顾虑不只是儒生有,厅堂里回过神的人基本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将军使不得,这个责罚太过严苛了!”
一个人开了口,其他人连忙紧随其后附和:“是呀,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女孩子,您要不打几下关几天算了!”
人心到底还是良善的多,情急下许多人都忘了自己之前的初衷,气归气真的严惩,他们还是心软了。
“岳将军,学生以为,这个惩罚不妥。”说话的还是那个儒生,明明是不太响亮的嗓音就是奇异的压之下了空间里的嘈杂。
所有人都看向他,目露赞许。
“哦,说说看。”岳无尘神态有些慵懒,他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原因有二。”儒生顿了顿,他眸色复杂的看了眼花蕊,似坚定了什么,接着说:“一,她的年龄尚幼二,她是女孩子,这么小的孩子没有求生的方法,结局只有一个……”他没再说下去,这隐去的结果不言而喻都是众人心中早已深谙的。
“你说的那是别人家的女孩子,我岳无尘的女儿……”岳无尘顿住话,他看向花蕊突然问:“你怎么看?”
“什么?”
花蕊在走神,在岳无尘说出那句震慑人心的话后,她就在盘算自己以后的谋生方法,所以众口一词的话,她根本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