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我怎么样呢?
明明语气仍是初始的和顺,不知道为什么当下听起来就这么令人心惊。
勇气的起源多少是因为冲动,少年这时候已经恢复了理智。
不过,此刻他没有退缩仍就选择了无畏的迎上那道冰寒戏谑的目光,回话更是不拖泥带水的干脆:“应按情节处罚。”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吗?
话音一落,厅堂里顿时有了一些别具深意的声音,诧异,钦佩,赞赏的居多,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岳无尘实际上是很期盼能听见这种不卑不亢坚持原则的声音的,他对少年的赞赏中又多了一层喜爱,那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情感,很真挚也很热烈。
但是,他面上的表情仍旧是那种淡淡的笑意,任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点滴波动。
厅堂中等着看戏或是等待承受雷霆之怒的人们看到他这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一时间诧异有之,失望更有之。
气氛有些冷场,主人不说话,客随主便,其他人自是不能妄言惹祸。
别人看不清堂上尊者的心思,但是有一人却看个通透。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旁冷眼旁观的花蕊。
这人真会演戏!
花蕊心里嗤之以鼻,明知道他的所有作为都是在保护自己,可是她就是看不惯古人这种以势压人的做派。
心中鄙夷,面上下不知不觉的露出了情绪。
岳无尘的目光正四处游走于众人的脸上,不早不晚正好看清花蕊脸上的神色。
他错愕,百思不得其解。
这丫头在干嘛?莫不是吓坏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受制于人,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翻了上来。
眼皮一翻,看也不看少年,只是盯着自己女儿苍白的小脸,语气里终于没了阴阳怪气,只不过冷的吓人:“似什么情节,你说来看看,我就不明白一个五岁的丫头会杀人不成!”话意里再明白不过的告诉众人,我就是护短了你奈我何!
他是手掌兵权的大将军,就算一人之上的那人遇到此刻的情形也不好太过不讲情面,何况这些只不过是书院里的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子与儒生而已。
谁又能怎么样呢!
艾草忍不住嗤了声,声音虽低,不过此刻空间里过分的安静,这小小的鼻息间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众人耳朵里。
所有人,所有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这么被人端详琢磨还是平生第一次,艾草暗自讪讪一笑,表面佯装淡定的将实现扭到他出。
眼不见心不烦。
岳无尘的虎目不自禁的迷成一条细缝,这一次他弄明白了,感情这丫头胳膊肘向外拐,帮的是别人笑的是自己。
一时间,又好笑又可气。
只是,觉得怪怪的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就是觉得这女儿好像变了一个人。
目光又一次细细的在那张白的出奇的小脸上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样,可是平日里那丫头野是野点,但断不会露出这份神情看自己,她不是说过最喜欢的人是爹爹吗?现在干嘛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