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空间内一个青衣美女正端坐在当中的一方石榻上,一手护胸,一手翘着食指,姿态妙曼的指向前方又似乎指着地上她脚下不远处的蒲团。
花好愣怔,顿时不知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她傻傻的站着,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良久,那女子始终保持着一种姿势,既不说也不动。她心中讶异,脚步下意识的向前迈出几大步,见眼前女子虽远看姿容清丽,这凑近细看,才惊觉原来却并非活人,乃是一具保持完好的尸体。
花好惊愕,忙向后退了一大步,感觉距离安全了,才复又大着胆子再看。
只见这女尸肌肤光润双颊桃红,如若不细看恍若生人。身上一件青色衣炮样式虽简单朴素,可花好一眼便认出,那色泽如新的布料乃是冰蚕丝所织。
因为,这珍奇的至宝恰好在花好师祖的身上也裹了那么一块。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不住更加细致的打量起眼前的美女尸首。
女尸云鬓高堆,乌压压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一朵琉璃花,黄绿相间的花瓣莹然生光,与室内墙壁上唯一一颗硕大的珠子所发出的光芒相映成辉。
花好的眼睛对着女尸脸上一对莹然有光的眸子,不但不觉得惧怕,脑子里竟然浮现出《天龙八部》中的一些片段,琅?福地,玉雕美人,凌波微步,六脉神剑……
小说中虚幻的场景似乎一切都化为真实,似乎就那么一伸手便可触及,花好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顷刻间都沸腾了!
她想起段誉见到神仙姐姐玉像时的神驰目眩,想到那至纯至善的呆子面对武术奇学的不以为意。
她两眼冒光,兴致奇高的模仿虚幻中人物的举动,也在美女尸体的左右四下打量,看看有无什么留言之类的提示。
可是,现实中的场景毕竟不是虚构的幻境。花好找了大半盏茶的功夫竟一无所获。她不觉有些焦躁,想就此作罢,又心生不甘,傻愣愣的发呆了良久,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又想起神仙姐姐的鞋子上可是绣了十六个字。忍不住对谜底的探知,双膝跪倒,趴了下去。
跪下便即发觉,女尸手指对着的方向,果然内有乾坤。
原来蒲团前端的地面上不知道用了什么颜料,影影焯焯的写了几行宛若豆粒的小字。那字迹颜色暗淡如同地上的尘土,如不细看,还真难发现地上的玄机。花好压制住心底的雀跃,小心的将其上的浮灰吹掉,字迹便清晰的映入眼帘。
入此室者,若跪我,视汝尊我为师……
花好看到此处忍不住眉眼抽搐,心想“这也太荒谬了!跪了就算拜师了?那,我这样存心找便宜的算什么呢?”想着,目光又向下看去,只见,句子的意思陡然而变,竟是要跪拜的人将她的衣物除掉,说是里面有独门相传的武学云云。
花好不免咂舌,暗叹这美女生前不知做的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进来的人有可能是个男子,这么刁钻古怪的要求也能提出,想来不是性情太过洒脱就是太过迷糊。
而且,花好可不想扒人家衣服,尽管这是人家授徒的首要途径,可是她因为不想再学什么其它的武学,心中自是兴趣缺缺的觉得没趣。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衣襟处的尘土,方才想起自己关顾着猎奇,外间的师兄也不知现况若何,越想越担忧,那还顾得上什么女尸,什么武功秘籍。
重新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双目经有光亮的照射猛的进入黑暗里,俨然成了目不视物的瞎子。
花好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外间,她摸出怀里的夜明珠,边心中喟叹,米粒之珠仍放光彩,边疾步前行。
穆少白,仍旧昏迷未醒,花好的心又提了上来,是不是自己的医术太烂,二师兄的伤势才会不见好转!
她觉得心里没谱,又将穆少白的锦囊摘下,大头冲下的将里面的物件尽数倒在地上,左翻右捡的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写着“续命丹”的玉瓶。
花好心中一喜,连忙拔开瓶塞,只是用力的摇晃了半天,只到出一颗指甲盖大的药丸。她知道此药的珍贵,不敢懈怠,连忙小心的塞入穆少白的口里。
因为神情过于专注,待喂完药,放松下来,才发觉自己额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她伸手擦去汗珠,百无聊赖的愣着眼睛观察穆少白脸上的变化,可惜盯了半晌,那张面孔依旧沉睡如初。她有些狐疑,又觉实在无聊,正琢磨不明白为何两人同样是堕崖,自己一点事儿没有,二师兄却伤的这么重?思绪便被一道低缓奇怪的声响所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