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闻言,心里突地一跳。
该问的终究躲不过去!
她略微迟疑片刻,干净无波的眸子直接对上自己师兄的星目,在那里她看到了诸多复杂的情感,心里也明白,二师兄这是心疼自己,想要替自己找回公道。但,那人不是什么无关轻重的阿猫阿狗,他毕竟是第一个令自己情动的人,虽然这份感情连萌芽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自己连他的名字都叫不上来,虽然此时两人实际上已经陌路天涯!
但……那又如何!
花好的目光闪了闪,心里有些慌乱,她尽量抚平情绪,语调也尽量听起来平和,“不知道是什么人,中了毒,我替他解了毒。”虽然是实事求是的叙述,只不过,整个过程已经被完全简化。
她希望,从此只当那是一场虚幻中的旖梦,再不必提起或是追回什么。
“……噢!”穆少白状似毫无察觉的应了声,他不动声色的按下心中的怒焰,他哪能看不出花好的掩饰,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但,这并不表示,事情就可以这样不了了之!
心思辗转间,语调已经极其自然的调整至轻松捉狭的层面:“怎么,好儿困了?不出去看看了?”如沐春风的笑脸一如既往,彷如之前根本就没有疾言厉色过。
说来有趣,穆少白这人在认识花好之前与之后的行为举止,可以说是,完全判若两人。
之前的他,冷傲,易怒,之后的他平和,温润。
不是说,他一直伪装善于。而是他的性格在彼时的某一刻,见到某一人时,奇妙的发生了蜕变。
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关爱包容眼前的这个丫头,这是他心尖上的至宝,只要她需要即使把自己的心剖出,他也会甘之若饴的献上!
在情感的执着上,可以说他和花好是同一种人。同一种认定了便不会轻易改变的人,只是彼时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觉察两人之间这种致命的相似,但,即使是觉察到,相信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同一种谨遵自己心意所想的人,就像永远不会退缩的卫士一样捍卫着自己心底的那方净土。
“去当然要去!”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某人便一把掀开脸上的被角,矢口否认。似乎刚才想要妄图躲到被子里逃避问题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
“……哈!好吧!”穆少白快慰的觉得,自己几日里冰封的心田又融化冰解了,他的眼底心底此时都满满的洋溢着笑意。
如果说,穆少白在见到花好的一刻,心性发生了蜕变,那么花好的心性同样在见到秦臻的那一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花好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变得不同,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那股从穿越以来就有的抵触,排斥等情绪,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殆尽,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前世和今生自己一直在浪费着生命,回顾从前的种种过往,似乎没有一件事值得考量。
所以,从睁开眼睛,再次看见尘世的阳光,那一刻起,她决定,从此以后一定要活的精彩,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这么离奇的经历。
毕竟,这是常人不可企及和祈求的,孰好孰坏根本就无法评说。
她笑着坐起,大方自然的爬上穆少白已经为自己准备好的脊背,她暗自对自己说:“花好,从此活出个样来吧!即使剩下的生命只有一瞬,也不要再浪费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