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一愣,有些不明白这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干嘛突如其来的说出这番话,他停下脚步,目光犹疑的盯着花好,心中却范难,不知是该收拾收拾这个难缠的学生好,还是拂袖离去。
“夫子,您看”
花好根本没想到自己此时在夫子心中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那个人了,现在的她还不如一口梨花白有吸引力。所以她仍旧如从前一样认罚的态度很中肯。她见夫子一脸高深莫测的凝望着自己,忍不住小声的提醒了下,生怕自己的声音过大,在夫子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里再添一把柴。
“什么,行吗?”夫子关顾着想心事,根本没有认真听花好到底要说什么。
“就是罚我抄书,打扫书社。”好心的又提醒了句,花好没注意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过等她发觉事情已成定局。
“抄书,打扫书社”看了眼一脸后知后觉的怪胎女弟子,夫子的眼中流泻出一丝报复的快意,欣然答道:“嗯,不错!”
“不错!”花好不明白夫子口中这个不错到底有那些个含义,是说罚的不错,还是不过夫子的眼底怎么荡漾着邪恶的眸光?!
白痴!
这道讥讽声音虽然小,但是花好还是听见了,她诧异的低下头,满眼疑问的看向身边自己的弟弟。
岳元淡淡的睨了花好一眼,再次埋首于古卷上,心中深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真是不值!
花好被岳元的鄙夷激怒了,正想挥起拳头小惩大诫一下这个不知尊长爱幼的小子,便听见夫子幽幽的说道:“好吧,花好,既然是你自己提出的要打扫书斋,抄写经卷,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也不必上课了,只须把卫生打理干净,闲暇时把书斋里缺漏页数的书籍找出来,重新整理抄写即好。”言罢,还长长的吁了口气,那形容分明带着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花好一下呆了。心想这夫子怎么了,自己明明说的是一天的事儿他怎么将其听成长长久久的事情,而且还批准自己不必读书了!难不成他真被自己气糊涂了?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愧疚塞满,口中便无措的劝慰道:“夫子,您看你,不值得呀!”边说边忙不迭的跨出席位,张着双臂飞奔的迎上她面前的夫子,懊悔之意不予言表。
可惜,花好这种忏悔的行为根本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在她的夫子眼中,这个突然窜到自己面前的家伙无疑是心怀不轨,并且她的话夫子根本就没听清。
夫子惊愕的倒退身体,他的心中为明了自己的弟子对自己意图不轨这一事实而感到愤怒和绝望!他连连后退着躲避弟子的步步紧逼,可是年事已高的他,平生哪受过如此委屈,悲愤交集之下脚步越发的趔趄,一不留神,本就不利落的腿绊到一旁的椅子上,霎时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向后仰倒下去。
花好见状心中一惊,想也没想,飞身扑了过去――
嘎巴!
一声物件断裂的声响,清脆的透过嘈杂钻进众人的耳中。
花好愣了,夫子愣了,学堂内的其他孩子也愣了。
岳元,慢慢地站起身体,出生以来就不温不火的神色里透出一丝慌张,他的眼睛直直的落在花好的身上,满眼的凝重,脑子里只有“这下糟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