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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廿一)-我梦见你也梦见我歌词
    芮以最缓慢的步子踱上前,轻敲了一下亚德安的房门,只觉得心要跳出胸口般紧张。

    她等待又等待,像一世纪那么久,始终没人应声;她又轻啄了几下他的房门,但几分钟后仍没有响应。难道他还在睡?还是,他干脆来个相应不理?

    最后那个臆测使她忍不住径自推了门进去,但令她惊讶的是,贾尼丝也在房内,她清丽的脸儿红扑扑的,神sè有些慌乱。

    「欧文小姐!」小女仆惊讶地叫出声,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餐具,脸上有抹不寻常的红晕。「妳怎么来了?」

    「玛吉叫我来的。」芮不解地望向她,旋即注意到餐车上放着的是几近空了的茶点和空碟子,还有躺在床上的人。

    「少爷已经用过下午茶了。」贾尼丝低着头收拾糖罐和nǎijing,刻意地别开视线。

    「嗯,那也好,省得我还得对着张臭脸呢。」

    似乎没注意到她调侃的笑,贾尼丝只说:「那么……欧文小姐,我出去忙别的事了,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按铃叫我。少爷的床头柜那儿有几个按钮,也有通到妳房间的铃,上面有标名字,直接按下去就可以了。」

    「好。」

    芮瞥向那床头的设备,蓦地发现贾尼丝的目光跟着她,而后她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贾尼丝首先别开脸。「少爷已经睡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她怎么了?芮看着小女仆匆促地退出门外,心底一阵莫名其妙;原本还想问她,但她走得这么快,看到人像看到鬼似的。

    她回过神,望向躺在床上的亚德安。沉睡使他的面部表情完全松弛下来,他金sè的卷发散在枕上,巧妙地包围着他白嫩﹑孩子般的脸庞;他裸着身子俯卧在微绉的床单上,被单零乱地缠绕着他的臀部,他的背白瓷般细致,凝脂肌肤如同少女一般。

    芮忍不住再次打量他漂亮的五官,他深金sè的睫毛;当她的视线滑下他的身体,她心想,他看起来就像一尊雪白的希腊雕像,一丝细节也没放过的完美雕刻。

    难抑地,她拿了支铅笔,展开她的素描本,拉开窗帘厚重的绒布,只留下轻纱般的丝帘,让午后的强光在透入室内后,转为低调的柔光;素描是她困窘生活中唯一的娱乐,虽说从未画过人体,但她打算再次找回这种乐趣。

    她定睛注视他,凝视他肩颈平滑而优美的肌理,白皙晶莹的肌肤和金光闪烁的发丝,他修长的腿,直到他纤细的脚趾。

    他就在她的写生簿zhong yāng,一个沉睡的天使,然后这念头又让她想起那匹叫作『天使』的银驹,于是她又加了匹马儿在画面里。天使和独角兽,她一边想着,一边闲散地在马儿的头上画了只长角。

    从没有任何主题,能像他沉睡时的躯体那么强烈地吸引着她;她沉缅于他雪白得几近于透明的肌肤底下,但遗憾地,她手边没有sè彩可以捕捉那种人体温润的光泽。

    她望向一整页的素描,单纯的黑与白很难表现出那股美感,耸耸肩,她又想到另一个主题,开始画记忆中他那曾经扭曲暴怒的脸,她又思及史帝文生(史帝文生)的小说中变身的怪人海德博士,遂把那张脸画成yin郁又凶恶的模样;看着这变脸后的他,她几乎可以想象那发狂的表情,他愤恨的眼神﹑他扭曲的嘴﹑他的怒吼声,于是她在那幅素描上写着:「嘿!愤怒的海德」。

    她又画着﹑画着,直到夕照洒落窗台,听见门上的几声剥啄,到贾尼丝走进门,她纔发现自己已画了他两﹑三个钟头。

    「该用晚餐了,小姐。」贾尼丝嗫嚅道。

    「我都忘了时间呢。」芮望向窗外的落ri,阖上素描本,伸了伸懒腰,又问道:

    「玛吉没一起来?」

    「她说手痛。」贾尼丝道。「她有关节炎,洛蒂在帮她按摩。」

    「噢。」

    床上的男子似乎清醒了。小女仆迅速踱至床边,关切地问道:「少爷,您想先沐浴还是先用餐?」

    「我要泡澡。」亚德安斜倚在枕上,金发凌乱。「贾尼丝,我待会儿再用餐。」

    小女仆支唔应了声,扶着他坐起身,为他套上拖鞋,手里拎着条毛巾。亚德安一丝不挂地站起来,火般的夕阳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在他身上,使他光洁白皙的肌肤吸收了金灿灿的光彩,又反shè回去,看起来像是个发光体般的男神。

    贾尼丝拿了围巾圈住他的下体时,芮纔发觉自己瞪着他的**有多久。她胀红脸,奇异的尴尬笼罩着四周,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像个笨瓜。

    贾尼丝瞧见她脸上的绯红,扶着少主人坐进浴缸,打开莲蓬头,调好水温,让水花喷洒在他身上。只说道:「把一切都交给我办就好,我待在少爷身边四年多,习惯了。」

    「但是……」

    「贾尼丝,别让那个女的碰我。」亚德安不屑地说。「我不要她卑贱的手碰我一下。」

    「玛吉说过了,接下来的就让我这卑贱的手来完成。」芮被激得忿忿地挽起袖子,

    口吻中充满了强烈的决心,也跟着走进去。

    「……好吧。」贾尼丝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浴室。

    「呃,我先帮你洗头好了。」走进浴室,芮有些手足无措地拿起洗发jing。「下一步,我得弄一点洗发jing在你的头发上──闭上眼睛,把头往后仰,这样泡泡纔不会跑到眼睛里。」

    但这位大少爷自顾自地坐在一堆泡沫里,理也不理她。她心一横,强按着他的头,靠着浴缸的边缘后仰,安置在她所希望的位子上,然后挤出些许洗发jing在手心搓揉出泡沫,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发丝中,按摩着头皮。

    「妳动作轻一点,臭女人,别把我的头发都扯掉了!」他凶巴巴地吼道。

    「请闭嘴,我要帮你冲水,别逼我用肥皂洗你的嘴。」她不快地说。

    他徒劳无功地叫骂道:「妳竟敢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他的声音在莲蓬头瀑布般的水流中嗡嗡作响,由于不小心吞了几口肥皂水,他愤怒地咒骂着咳嗽。「妳这该死的──」

    「我jing告过你了。」芮着恼地说。她见他**的脸上镂刻着极度愤怒的表情,拿着条毛巾帮他擦干脸,又柔声恫吓道:「听我的话,再忍一下就好了。如果你敢再说一个字,后果我可不负责。」

    这威胁该是奏效了,亚德安像个赌气的小孩,赌气地闭着嘴和双眼,他全身绷紧,双眉紧皱,好像准备好要接受那无法逃避的命运。

    芮冲净他发上的泡沫,用海绵沾了肥皂抹他的背;肥皂清香宜人的气味弥漫在大理石浴缸内,她无法阻止自己出于好奇,双眼又探索着眼前这副**的男子身躯,刻意避免碰触到他。

    和面对那些老人所不同的是,她在他们面前从未觉得尴尬,但现在替一个除去衣着﹑光着身体的男人刷背,让她觉得奇异又疯狂。

    他眸底和唇角狂傲不屈的线条,让她联想到负隅顽抗的动物;海绵轻柔地拭过他清瘦的背,轻轻挤压,一层泡沫如霜般地凝结在他肩上,直到倾泻而下的热水冲刷过去。

    不顾喷洒在她脸上和身上的水花,她转身纽上莲蓬头,看见他清澄的蓝眸回瞪着她,彷若看得见似的,让她的心因一阵奇异的兴奋和紧张感,剧烈又激切地加速跳着。

    芮伸长了手拿起挂在一边的大浴巾,转回水气氤氲的浴池,随便在他身上抹了抹;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她的唇扭曲了一下。

    他不耐烦地甩甩头抖落水珠,说道:「快弄干我的头发,我讨厌身上湿答答的。」

    她的双眼梭巡他cháo湿的金发,惊奇地发现他浓密的发丝卷曲﹑沾着晶莹水珠的样子有多好看;她一辈子没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她心想:有一天,他的小孩也会继承他美好的面貌,但她会祈祷,他的小孩不会继承他那暴躁的坏脾气。

    胡乱擦干他的头发之后,亚德安站起身,仍不满意地继续吼道:「睡袍呢?我身上连片布也没有,妳是想冻死我啊?」

    「我倒是真的很想这么做。」她嘀咕,把睡袍往他身上随便一披,拖鞋硬塞进他双脚。

    「妳这个恶毒的婆娘……」

    「我的服务仅只一次,下不为例。」她烦躁地说:「你有手有脚,盥洗用具也该知道在哪里﹑知道怎么用;别老把自己看成残废,我从没见过哪个盲人像你这么娇宠的,连那些老人之家七十岁的全盲老公公,生活起居也都没像你这么多问题。」

    「妳这该死的……」

    她拉着他走出浴室,但亚德安那张嘴还在不断地咆啸叫骂,房内贾尼丝早已摆设好餐巾和餐具,正诧异地望着他们。

    「你们──要用餐了吧?」她小声地问道。

    「妳说得没错。」芮疲倦地说,厌恶地看着脚边的地毯上一大滩水渍和自己湿漉漉的衣裤,说道:「这工作简直不是人做的……帮我应付一下这位大少爷,我去换件衣服再回来吃。」

    「噢……好的。」贾尼丝点点头。

    但当她换好衣服﹑擦干头发再回到亚德安的房间时,却见贾尼丝已经在收他那份餐具,而他正大剌剌坐在躺椅上。

    「我刚刚服侍过少爷用餐,欧文小姐,少爷说他……不习惯外人接手。」贾尼丝犹豫着说。

    「我也不习惯这种怪里怪气﹑苛刻刁钻的大少爷。」芮故意道,开始大嚼大啖,快速吃着她的晚餐,吃完后又道:「贾尼丝,妳去休息吧,我准备给他上下一课了。」

    小女仆秀丽的脸庞担忧地望向她,有那么一刻,她似乎yu言又止,整理了一下餐盘,便推着餐车出去了。

    「终于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芮沉声道。「对你而言,我是个外人,但我并不喜欢你排斥我的态度……亚德安,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的。」

    而他唯一的回答,便是套上他的耳机,藉此阻隔她的声音。

    芮恼怒地望着他,晓得他存心想打击她;她不想坐视他继续这么反弹,便伸手关了他的音响。

    「妳干什么?」他扯下耳机,暴怒地吼道。

    「我只是希望,至少你该尊重说话的人。」

    「那妳见鬼的想说什么?」

    她走过去,执起他的手,塞了张卡片过去,说道:「这是点字卡,我会一天教你一个单字,让你学会阅读。」

    「妳去死吧!」他恨声道,扔开她的小卡,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搭理她。

    芮望着他排拒的态度,捡起那张点字卡,她知道今天算是失败了。她望着他,又说道:「今天我也累了,没把握要你学会,但我明天会继续,亚德安,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我会yin魂不散地逼着你学点字,让你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在她离去时,他还是赌气不理人,然后她在关上门后,听见他又在气得摔东西的乒乒乓乓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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