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用地狼的粪便吓跑一般个头的狙如,你们就算有十倍于现在的人力,也恐怕被啃吃干净了。难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耶鲁说的是事实没错,可田青的愤怒还是没有下去。他快步走到卫子虎的身边,询问道:“大哥,我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死了那么多兄弟,我们该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啊。”
卫子虎脑中急速转动,他打心底是不想让耶鲁活下去的。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追究耶鲁的罪责,手下也活不过来。犹豫了一瞬,他这才慢慢抬起头,兀自道:“耶兄,接下去我们可要仰仗你了,将军墓的宝藏我势在必得。”
此话一出,田青的脸sè马上就变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问道:“大哥,你说什么,我们还要去那个鬼地方?我们的兄弟都......”
“死了这么多”五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卫子虎截口打断了。他大喝一声,冲田青道:“不要说了,我意已决。兄弟们不能白死,宝藏我要定了。”
田青重重哼了一声,赌气说道:“大哥,宝藏重要还是兄弟们的xing命重要,我死不死倒没所谓,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你看看这些兄弟,你忍心看他们都死了么。”
说话的时候,他伸出指头指着仅剩的十二位伤痕累累的衣人。
“放肆,田青你好大胆,竟然敢以下犯上。来人,给我家法伺候。”卫子虎气的胡子乱颤。田青鲁莽,说话不经大脑他是知道的。田青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除了他身手非凡意外,还因为他对自己绝对的衷心,不管自己下达了什么任务,他毫无保留毫无疑问的执行。可今天他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真是碰到鬼了。
卫子虎所说的家法总共有二十七条,其中第五条规定,有以下犯上者,轻则三刀六洞,重则乱棍打死。
听到老大要用家法处罚田青,另外的十多位黑衣人心里一震,集体站出来替后者求情。
一位黑衣头目抱拳道:“总捕头息怒,副总捕头说了不该说的话,理应受罚,可终究罪不至动用家法。现在是用人的时候,不妨让他戴罪立功,大哥身边也多个出力的人。”
其他人也小声劝田青:“田大哥,你和总捕头对着干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赶紧赔礼道歉,给大哥认个错服个软也没啥。”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这次行动会有什么意外,兄弟们也不后悔。能和兄弟们一起上路,也算件美事。”
众人的语气中不尽相同,有感叹,有坚定,有无奈。他们在安慰田青的同时,也算是在安慰自己。
终于,田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将腰低低地弯下,自罪道:“虎哥,我错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戴罪立功。”
卫子虎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这边,耶鲁摸了摸流血的脸颊,心道:“真是一个忠心的蠢货,放心,我会让你们一起下黄泉的。”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他冲着卫子虎努了努嘴道:“如果虎老大处理好了家里事的话,那我们就要进入这‘地狼’之地了。”
一个狙如巢穴,就让众人损失了十八位jing锐。很难想象,这个狙如天敌出没的地方,该有怎样的危险。一听到‘地狼之地’这四个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卫子虎在内,都绷紧了神经,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大铁门。
和这些人紧张的表情比起来,耶鲁的反应却未免太过放松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口馒头,狠狠地咬了下去。嘴里咀嚼着馒头面,囫囵不清继续说道:“大家不要太担心,我之前就说过,我有克制着地狼的办法。”
“什么办法?”有人问道。
耶鲁回答道:“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干。”
“啊,这是什么意思?”
耶鲁:“别着急,你们听我说。这地狼是生活在地下,以**死亡的肉为生。它们除了吃死、活的狙如以外,对一切活着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不过,有些人并不知道这些,反而和地狼战斗,最后落得个被分尸的下场。我就是吃过这样的亏,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原来,耶鲁的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难怪他说着话的时候,满是自嘲的语气。
卫子虎虚情假意地安慰耶鲁道:“耶兄不要懊悔,凡是都要向好的地方看。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也肯定不会知道这个门道,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等得了宝藏,我必定会多分你一点的。”
耶鲁心道:“多分我一点,你不卸磨杀驴就不错了。”他开口谢道:“那就谢谢虎兄了。”
卫子虎摆摆手:“好说好说。”
两个各怀鬼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然后,耶鲁将手里的风水盘收起,用尽吃nǎi的力气将眼前的大铁门缓缓推开。
刚推开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缝,一股强烈的让人窒息的恶臭便从门内吹了出来。这种味道大家都很熟悉,正是地狼粪便的味道。大家正要骂娘,突然一双带着绿光的眼睛,一张青面獠牙的猫脸小心地从门那边探了出来。
看到它的样子,所有人的头皮都一阵发麻,双脚不由自主地战栗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狼?!这,这分明是一只猫啊。;